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手机抓起来了。
屏幕上是时擎的回复:“睡了没?”
她的嘴角弯弯,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没有。”发送。
刚发出去,视频电话就拨进来了,屏幕上跳出时擎的名字,她愣了一下,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半秒,按了下去。
屏幕上,时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几缕湿发垂在额前。他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
背景是白色的墙壁,应该是他的宿舍,她没见过。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时擎还是那样英俊,神情又带着狠戾。
“在写作业吗?”他问。
林淼淼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作业写完了没?”他把手机拿起来,换了个姿势。镜头晃了一下,她看见了他的肩膀,T恤的袖子被撑得绷绷的。
一问到这个,林淼淼就蔫了。她低下头,看着摊在桌上那道写了五遍还是不会的数学题,声音闷闷的,“还没有,数学不会。”
时擎轻笑了一声,她的耳朵贴在手机听筒上,那声笑像一根羽毛在她耳廓上轻轻扫了一下,痒痒的。
她伸手揉了揉耳朵,揉了揉,又放下了。
“把摄像头对着题目。”时擎说。
林淼淼把手机举起来,对着作业本。镜头晃了几下,她两只手握着手机,把屏幕里的画面稳住。时擎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讲题。“这道题应该先求导数,再代入已知点。你看,题目给了这个条件,说明导数在这个点的值等于零。你先把这个条件用上,再把已知点代入原函数,两个方程联立,就能解出参数。”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个步骤都拆得很细。
林淼淼一边听一边在草稿纸上跟着写,写到第二步的时候停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往下写。她写完了,把草稿纸举到镜头前,“这样对吗?”
时擎看了一眼,“第三步的符号写错了,应该是减,不是加。”
林淼淼低头看了看,果然写错了。
她把那个加号擦掉,改成减号,重新往下算。
算到最后,答案出来了。她把草稿纸举到镜头前,这次没有再问“对不对”,因为她的眼睛是亮着的,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时擎没有说“对了”,他只是把目光从草稿纸上移开,看着她。那种目光让她的心都漏拍了一下。
“下一道。”
林淼淼翻到下一页,把手机靠在笔袋上,让镜头对着作业本。时擎在那头一道一道地讲,她在这头一题一题地做。
做对了就翻页,做错了就擦掉重来。
时间在台灯的光里一点一点地流走了,窗外越来越安静,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她这盏台灯和她手机屏幕里那张脸。
时擎看了一眼时间,“是不是到睡觉的时间了?”
林淼淼也看了一眼手机,快十一点了。“是的呀。”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不想挂电话的尾音。
“嗯,去睡吧。”时擎起身去关灯,他把手机拿在手里,镜头晃了一下。林淼淼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他没有穿上衣。刚才那件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脱掉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他的肩膀看到胸口,从胸口看到小腹。
他的肩膀很宽,肌肉的线条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不是在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夸张的肌肉,是在部队里日复一日训练出来的那种,结实的、流畅的、充满力量感的。
她咽了一下口水。很小的一个声音,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在手机的收音范围里,那个声音被放大了。
时擎的手顿了一下。
他站在床边,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本来要去关灯的,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放下来了,撑着手机,微微往前倾了倾身体,让镜头更近了一些。
林淼淼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的眼睛粘在屏幕上,从锁骨滑到胸肌,从胸肌滑到腹肌。腹肌的线条一块一块的,整整齐齐,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肌肉的沟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又咽了一下口水,这次比刚才更大声。
时擎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那个弧度虽然很小,但在屏幕里,她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带着一点玩味,一点得意,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今天几点到家的?”他问。他没有去关灯,也没有坐下,就那样站着,手机拿在手里,镜头刚好对着他的上半身。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肩膀的弧度,腰线的收窄,手臂上那条从肘弯延伸到腕骨的血管。
林淼淼盯着屏幕,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几点到家”的概念了。
她只记得上次和时擎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手臂就是这样抱着她的。毫不费力,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他一只手就能把她圈住。
他的手臂收拢的时候,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那种被完全包裹住的感觉,安全的,什么都伤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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