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妩上前和他简单握了下手。周玺的目光越过周妩，落在林淼淼身上，仔细打量了一遍，语气不自觉放软了：“淼淼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好看了。”
林淼淼乖乖上前，甜甜喊了一句：“大舅。”
周玺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随即转头对着桌上众人，恢复了洪亮的声音：“这是我侄女，今年刚考上咱们C市的大学。”
桌上众人纷纷举杯道贺，说着恭喜、夸赞的场面话。
林淼淼被周妩拉着坐下，面前摆着一杯凝满水珠的橙汁。她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喝着，安静听着大人们聊项目、审批、工程款这些听不懂的话题，目光默默落在桌上的菜品上。
饭局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林淼淼安安静静吃饭，吃了大半盘清蒸鱼的鱼腹肉、两碗蟹粉豆腐，只吃了一块红烧肉，觉得太过油腻，就偷偷把剩下的半块放进了周妩碗里。周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吃掉了。
之后桌上的人开始轮番敬酒，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场面话。林淼淼没什么兴致，低头用筷子一点点拨着碗里的米饭。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修身的黑色连衣裙，棕色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红唇明艳，踩着细高跟稳稳走到周玺身边。
林淼淼从没见过她，悄悄转头看周妩。
只见周妩夹菜的筷子顿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继续夹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年轻女人微微弯腰凑近周玺，声音又软又甜：“爸爸，今晚去我那边好不好？我都收拾好了。”说着，她伸手轻轻拽住了周玺的袖口。
一瞬间，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还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众人，全都纷纷移开目光，要么看手机、要么看酒杯、要么看天花板，没人说话，也没人动筷，气氛格外尴尬。但是又习以为常。
周玺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从袖口拨开，语气平淡，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你先回去。”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调整过来，得体地对着众人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各位慢用。”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比进来时急促了很多，透着一丝慌乱。
门关上的瞬间，包厢气氛立马回暖，众人重新举杯劝酒、说笑寒暄，仿佛刚才尴尬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饭局结束时已经晚上九点多。
周玺送周妩和林淼淼走出饭店，巷子里的红灯笼依旧亮着，夜色太深，凌霄花只剩下模糊的暗影。
周妩站在车边没有上车，转身看向周玺。
路灯的光从身后打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刚才饭局上客气得体的笑容彻底消失，眼底满是冷淡。
“大哥，大嫂知道这件事吗？”周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冰冷。
周玺手插在裤袋里，沉默几秒，露出一抹敷衍又不耐的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玩腻了自然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妩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剩一片淡漠。几秒后，她转身拉开车门，对林淼淼淡淡道：“上车。”
车子驶离小巷，汇入城市车流。路灯光影交替，落在周妩脸上，明明暗暗，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高层住宅楼下。周妩带着林淼淼坐电梯到顶楼，刷门禁卡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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