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乐洗完澡出来，头发半湿地披在肩上，裹着酒店松软的白色浴袍，脚踩在厚地毯上，发出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她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客厅方向看。
成雷正靠在落地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听见她脚步声便偏过头来，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滑到领口露出的锁骨上，停了半秒，移开了。
洗完了？他把手机揣进裤兜。
王小乐揉了揉头发，好舒服啊，你快去洗吧。
成雷应了一声，从行李箱里翻出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门关上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别等我，你先睡。
王小乐了一声，乖乖爬上主卧的大床，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刷手机。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哗的，隔着门板听起来闷闷的。她刷了几条短视频，又翻了翻明天的课表，眼皮开始发沉，手指渐渐从屏幕上滑下来。
然后她听见浴室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成雷压抑的。
像是咬牙忍痛的那种声音。
王小乐的手一抖，手机砸在被子上。她几乎是弹起来的，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往浴室冲：成雷？你怎么了？
她一把拧开浴室的门，里面热气扑面而来，白蒙蒙的水雾还没散，镜子上全是水汽。成雷仰面坐在地砖上，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伸出去，手扶着膝盖，眉头拧着，脸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水珠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他浑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没有。
王小乐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是他摔伤了，第二个念头才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什么。她整个人僵在门口，足足愣了两秒，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死死钉在他脸上，声音都变了调：你摔哪儿了？疼不疼？我、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转身就往外跑，成雷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打，他的声音带着点哑，就是滑了一下，没事。
王小乐被他拽住，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脚趾在冰凉的瓷砖上蜷了蜷，眼睛拼命往天花板上瞟：那你、你先穿衣服！
成雷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悄悄勾了一下，没动。
你扶我一把，他说，语气带着点装出来的虚弱，腿有点使不上劲。
王小乐咬着嘴唇，硬着头皮蹲下来，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努力避开视线范围，脸从耳根到脖子全红透了，连鼻尖都是粉的。
成雷借着她手的力道慢慢站起来，站直了以后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水珠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淌到腰线。王小乐被迫靠他很近，能感觉到他身上刚洗完澡的热气，混着沐浴露干净的味道，把她整个人笼住了。
好了，她别开脸，声音又急又羞，你快穿上衣服，我去给你找浴袍……
成雷没松手。他低头看着她红透的侧脸，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开口却是委屈的语气：乐乐，你都不看看我摔得严不严重？
王小乐瞪了他一眼，终于憋不住骂出来：你无赖！你故意的！
成雷了一声，眉头拧起来，手掌按住胸口那个位置：真摔了，你看这都红了。
王小乐嘴上骂着，眼睛却不自觉地瞟过去，锁骨下面确实有一块泛红，不知道是摔的还是刚才碰的。她心里那点气一下子被心疼压下去了，但面上还绷着：你活该！谁让你骗我！臭流氓！
我真没骗你，成雷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她现在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身上，头发蹭着他湿漉漉的胸口，浴袍的布料隔着一层，能清晰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和胸腔里心跳的力道，当时确实脚滑了，你进来的时候我还没缓过来。
他说着拉起她的手，掌心按在他胸口那块泛红的地方：你摸摸，真的疼。
王小乐的手指在他胸口蜷了一下，指尖下是他结实的胸膛，温热、湿润、心跳强而有力地撞在她掌心里，一下一下的，清晰得吓人。她整只手都红了，连带手腕那截细细的骨节也透出粉来，想抽回来却被他按着不让。
成雷！她声音又急又软，你先穿衣服！你、你这样像什么话！
成雷低头看着她，水珠从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她额头上。他喉结动了动，开口声音低下来，带着一股少年人理直气壮的委屈：一个多月没见着你了，我飞了十几个小时回来的，就想好好抱抱你。你倒好，进来第一眼就要打电话叫救护车把我送走。
王小乐气得想笑：你摔了我当然要叫救护车！
那你现在看看我，摔得严重不严重？成雷把她的手又往胸口压了压，你摸摸，这里，跳得多快。
王小乐的掌心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又快又重，隔着皮肤和一层薄薄的肌肉，撞得她指尖发麻。她抿着嘴唇不说话，脸已经红到快要滴血了，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成雷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她的后脑勺，拇指轻轻摩挲她发烫的耳廓：媳妇~这一个多月我每天都想你想得睡不着。白天上课脑子里全是你，晚上视频看见你又碰不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说着把她的手带着，从胸口慢慢滑到左边心口的位置，掌心下那处心跳得格外清晰有力：这儿，想你想得都疼了。你还骂我无赖，骂我流氓，一点都不心疼我。
王小乐终于抬起头看他。他眼睛微微垂着，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滚烫的、少年人独有的委屈和执拗。那张脸的轮廓在浴室暖色的灯光下格外清晰，唇线抿着，下颌绷着，水珠从下巴尖滴下来落在她手背上。
她承认她心软了。
我没不心疼你……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谁让你骗我，吓我一跳……
那你不生气了？成雷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王小乐哼哼唧唧地偏开脸，避开他的目光：你先穿衣服。
成雷终于满意的笑了，低低地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松开了她的手，慢条斯理地从挂钩上扯下浴袍裹在身上。腰带随手系了一下，松松垮垮的，领口大敞着，露出一片还泛着水光的胸膛。他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把王小乐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王小乐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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