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前一天,时家老宅那条街都热闹非凡。
廊下挂起一串朱红绸灯笼,风一吹就轻轻晃,暖光映着雕花窗上贴的大红喜字,连青砖地上都落着细碎的红光。
佣人穿着崭新的服饰来回穿梭,捧礼盒的、摆喜果的、布置喜堂的,脚步匆匆却半点不乱。
院子里人来人往,都是提前登门贺喜的亲友 —— 时牧征的老部下、同事,朋友,战友;周妩的同事、生意场上的伙伴,朋友,闺蜜,发小;时拓的战友,发小,同事、生意上的伙伴;还有时擎部队里的领导、战友,朋友,同学,商业上的伙伴,一拨接一拨,寒暄声、说笑声混着院外的鞭炮声,喜气漫得满巷都是。
时牧征和时拓在前厅陪着长辈喝茶寒暄,成媛在偏厅招呼女眷,周妩和季韵茹在花厅那边接待多年的老姐妹,一家子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时擎穿一身深灰色定制正装,身姿笔挺地立在院门口迎客,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招呼长辈礼数周全,应对同辈也分寸得当。
等一拨说说笑笑的宾客被佣人引去花厅,他才侧过头,跟候在旁边的赵骆低声交代:“时间差不多了,你跟小五走一趟,去林家接人。直接送到南湾别业,盯着点,别让他乱走动,也别让他带些不相干的人过去。”
“放心吧擎哥,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赵骆咧嘴应了,转身就往影壁那边走。
肖伍刚到没多久,正靠在影壁边抽烟,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衬得人愈发沉敛。听见脚步声他掐了烟,将烟蒂摁进旁边的石质烟灰缸里,只吐出两个字:“走。”
两人开了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后面跟着四五辆面包车,顺着老街慢悠悠往林家开。
林家这边,林建国早早就收拾妥当了。换了身的干净衬衫,他在客厅里坐立不安,耳朵竖着听楼道里的动静。
听见敲门声的瞬间,他几乎是猛地站起来,快步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男人,左边的笑着,眉眼间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劲儿;右边的冷着脸,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莫名让人后背发紧。两人都眼生得很,却都带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
“林先生,擎哥让我们来接你了。车在楼下等着了。” 赵骆先开口,语气客气,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
“哎,好,好。” 林建国反手带上门,跟着他们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想问两句婚礼的流程、明天的安排,抬头撞见肖伍冷沉沉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乖乖跟在后面。
车上一路安静。
林建国坐在后座,身体绷得笔直,时不时偷偷瞟一眼窗外飞逝的街景。赵骆和肖伍坐在前排,偶尔递个眼神,都心照不宣。
车稳稳停在南湾别业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院门敞着,两个佣人早早候在那里,见车来了连忙上前开门。
这宅子是时家早年置的别业,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敞亮。朱红大门上贴着斗大的喜字,院子里的石榴树挂着小红灯笼,连台阶都铺了红毡子,看着就喜气。
“林先生,您先在这儿歇一晚。” 赵骆引着他往堂屋走,语气平淡,“明天一早吉时,嫂子会从这边出门,在这边拜别你,再去老宅那边拜堂。有什么需要就跟佣人说,别客气。”
堂屋里茶水点心都备齐了,二楼的婚房也收拾妥当,铺着大红喜被,梳妆台上摆着崭新的梳洗用具,样样周全。
林建国打量着屋子,雕花木家具、亮堂堂的吊灯,比他自己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他心里五味杂陈,嘴上却连声道:“好,好,麻烦你们了。”
肖伍没进屋,站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院墙不高,却僻静。他跟身边两个穿便装的下属低声交代:“你们俩守在这儿,门口一个,楼下一个。别让外人随便进来,也别让他半夜乱出门。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是,肖哥。” 两人应声,身姿笔挺。
赵骆叼着根烟身形挺拔走出来,挑眉问:“行了?咱们回去复命?”
“嗯。” 肖伍掸了掸西装上沾的浮灰,两人没多耽搁,上车原路返回。
老宅这边,热闹却才刚起头。
时擎抽空溜回后院新房,刚推开门,就看见林淼淼坐在梳妆台前,王小乐和周懿正踮着脚给她试戴明天的头花。珍珠串绕着发鬓,垂着细碎的米珠流苏,一动就轻轻晃,衬得她眉眼软乎乎的。
“二哥。” 林淼淼从镜子里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转身看他。
时擎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对着镜子端详,指尖轻轻碰了碰鬓边的珍珠花:“好看。”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南湾那边安排好了,别担心。紧张吗?”
林淼淼摇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裙摆:“有一点点。”
“别怕,明天我就在外面等你。” 时擎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敢多待,今天客人多,前面还有长辈要招呼,又匆匆带上门出去了。
王小乐趴在梳妆台上,托着下巴看她:“你看你,一提你二哥就笑。放心吧,明天肯定顺顺利利的。”
周懿也在旁边打趣:“可不是,表哥平常凶巴巴的,小时候还吓唬过我,我这次一定要让他知道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林淼淼被她逗笑了,伸手拍了她一下。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老宅的灯笼全亮起来,红光映在窗纸上,暖融融的。
南湾别业那边,林建国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着满屋子的喜字,半天没动。
这边的管事给林建国送上明天要穿的西装,林建国看着久久没有说话。
喜欢低智商的林淼淼强制她高智商老公请大家收藏:(m.2yq.org)低智商的林淼淼强制她高智商老公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