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身戎装守国门,余下半条命,守她。”
一句话,十五个字,没有花哨,没有修饰,却砸得人耳朵发嗡。
静了两秒,院里院外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周玖颔首叹服:“行,过了。”
钱韫祎也挑了挑眉,没再挑刺。
喜房里,林淼淼隔着红绡盖头听得清清楚楚,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砸在手背上,烫得很。
王小乐赶紧给她递纸巾,小声说 “别哭别哭,妆花了就不好看了”,自己鼻尖也红了。
文考三关全过,众人还没从那句承诺里回过神,肖伍一拍手,两个手下抬着三个青石板锁走过来,每个都刻着二十斤的标码,往地上一放,沉闷一声响。
他抬抬下巴,笑得几分促狭又敞亮:“文的考完了,该来武的了。今天是喜事,不动新郎的筋骨。也不用你亲自上,就从你身边兄弟里挑一个代劳,单手举石锁,每个十下,面不改色就算过。我们要的就是个兄弟齐心的彩头,让大家看看,你时擎身后有人,我们家淼淼嫁过去,没人敢欺负。”
这话既讲了规矩,又全了新郎的面子,围观的人纷纷点头叫好。
时擎没多话,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身侧的伴郎队伍,落在张野身上,只低低说了句:“张野。”
张野立刻往前跨出一步,宽肩窄腰的身板把暗红喜服撑得笔挺,是常年军营里练出来的硬朗轮廓,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亮得发烫,声如洪钟:“是!”
他冲三位娘家人拱拱手,又回头冲时擎微微颔首,心里头翻着当年边境的旧账:那年他踩了诡雷,是时擎扑过来把他按在身下,自己背上嵌了三片碎弹片。今天擎哥大婚,说什么也不能给他丢半分脸。
话音落,他抬手松了松袖口,弯腰单手扣住石锁把手,指节绷得泛白,小臂上的肌肉顺着衣料拱出利落的弧度,一下一下把石锁举到齐肩高度,动作利落。
“一、二、三……” 周遭的人跟着节奏数,声音越来越齐。
数数声里早混进了姑娘们细碎的议论:眼睛都黏在张野身上,笑着说 “好厉害,我感觉他能把我举起来。”;“这个肌肉藏在衣服里都看到了。”“……”
路边跟着来的年轻姑娘举着手机拍个不停,脸颊泛红,小声跟同伴念叨 “我的天,这才是真男人啊,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连时家几个没出阁的小堂妹都扒着廊柱看,捂着嘴笑,说比学校里那些文弱书生精神百倍。
十下数满,张野稳稳把石锁放回地面,青石砖震得微微发颤,他自己却气都没喘匀半分,站直了冲四周拱拱手,利落退回到伴郎队伍里。
路过时擎身边时,他低声补了句:“擎哥。”
时擎微微点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好样的。”
“好!” 人群里一声喝彩,紧接着掌声雷动。
伴郎们腰板都挺得更直了,脸上倍儿有面。他们是擎哥带出来的兵,个个都能打。
“文武两关都算你过了。” 肖伍往前站了一步,身影挡在正门正中,语气平淡却像砸在地上的石头,分量十足,“最后一关,也是最要紧的。
对着喜房,大声说三遍‘林淼淼,我时擎这辈子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分委屈’。要响到巷尾卖糖水的摊子都听得见。”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了。
姑娘们捂着嘴笑,伴郎们吹起口哨,连周玖都忍不住笑:“小五这招够狠。”
谁都知道时擎性子冷,平日里话少得像挤牙膏,当众说这种掏心窝子的软话,比让他负重跑二十公里还难。
时擎站在晨光里,耳尖几不可察地泛了点红。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喜房门窗,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沉厚洪亮,像当年在全团面前喊口令一样,字字砸在人心上:
“林淼淼,我时擎这辈子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林淼淼,我时擎这辈子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林淼淼,我时擎这辈子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三遍落下,余音还在巷子里荡。
院里院外静了一秒,紧接着欢呼声、掌声、快门声响成一片,连巷口围观的路人都跟着喊 “好!”。
喜房里,林淼淼隔着红绡盖头听得清清楚楚,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心跳得像要撞出来,眼眶热热的。
王小乐凑到她耳边,笑得直颤:“我的天,你二哥也太 man 了!这哪里是告白啊,这是给你下一辈子的保证书呢。”
肖伍和周玖、钱韫祎对视一眼,都笑了。能整到时擎的机会可是不多啊。
三人侧身让开正门,周玖抬手做了个 “请” 的手势。
时擎整了整乌纱帽上的绢花,抬步跨过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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