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淼坐在床沿，听着一句句吉利话落在耳边，脸红红的，指尖轻轻攥了攥被角。
时擎坐在她身侧，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帐里床头一对好芙蓉”，说的可不就是他们俩嘛。
撒完四角，全福老人又抓了一大把往床中间一撒，高声收尾：“撒帐当中，一对鸳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话音落，满屋子人都跟着笑，起哄道 “好！”“借您吉言！”
全福老人笑着冲俩人点点头：“新郎新娘好好过日子，多子多福。” 说完就端着盘子退出去了。
喜娘递过来一杆纯金的小秤杆，秤头雕着如意云纹，沉甸甸的。“新郎官，挑盖头咯！称心如意，白头偕老！”
时擎接过来，抬手轻轻挑开林淼淼头上的红盖头，动作慢得跟怕碰坏了什么似的。
盖头滑下来，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眼尾还带着点笑，凤冠上的东珠映着烛火，润得像浸了蜜。
“媳妇，你真好看。”时擎盯着她，低声说了句。
林淼淼睫毛颤了颤，头埋得更低了。
王小乐端着两杯果酒进来，酒杯用红绳连着的合卺酒。
“来咯！交杯酒！喝了这杯，就是一辈子的夫妻啦！” 俩人各拿一杯，胳膊交叉着，一口喝干。
酒是蜜渍的果酒，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心里都甜了。
“甜吗？”时擎问她。
林淼淼点头：“嗯，甜。”
跟着又端上来两碗子孙饽饽，小小的跟汤圆似的，煮得软软糯糯。
喜娘笑着说：“吃口子孙饽饽，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林淼淼咬了一口，满嘴甜香，抬眼看时擎，他也正看着她，嘴角噙着笑。
所有仪式都走完，喜娘笑着拉着还想看热闹的人往外走：“好了好了，让新人歇会儿，咱们外头吃酒去！”
大家笑着闹着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烛火噼啪的响。
时擎拉着她的小手坐下，手掌包着她的手，声音低低的：“累坏了吧？戴这凤冠沉不沉？”
林淼淼小声“嗯”了一声，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不自觉就撒起娇来：“沉……脖子都酸了。”凤冠戴了一路，腰也酸了，靠在他身上，这会才算是找到了最大的靠山。
时擎手臂一伸，就把她圈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红红的小嘴，还沾着点果酒的水光，没忍住就吻了上去。轻轻含住她的唇，甜丝丝的果酒味散开，全是她身上温香玉软的气息。
林淼淼浑身轻轻抖了一下，抬手攥住他的衣服，仰起头回应他。
烛影晃在帐子上，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吻得难舍难分。
从早上在喜房看见她一身红妆坐着等他的时候，他就忍到现在了，这会儿抱着温软的人，只觉得心里涨得满满的，怎么亲都亲不够。
“咚咚——咚咚咚——”
门被敲得震天响，赵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带着点坏笑，穿透力极强：“擎哥！开门啊！我们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是你能不能出来管管那帮小子？一个个闹着要你出去敬酒，都快把前厅掀了！”
肖伍的声音跟着补刀，淡淡的但扎心：“再不去，张野他们都要开始拍门喊嫂子了。”
林淼淼听见声音，脸唰地就红了，往他怀里缩，想躲起来。
时擎才松开她的唇，分开的时候还扯出细细的银丝。他低头用指腹蹭了蹭她湿润的嘴角，把沾着的口水轻轻吻干净，才对着门外笑骂一声：“小兔崽子，等着，马上来！”
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等在外面的助理吕毅说：“让造型师进来，给夫人换衣服。”
说完他转身进入衣帽间，三下五除二就解开喜服的盘扣，把大红圆领袍脱下来扔一边。换上一身烟枪色的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材极好。
潘晓领着化妆师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时擎俯身，在林淼淼嘴角亲了一口，声音放得特别柔：“换好衣服，我就来接你去敬酒。不怕，万事有我。”
林淼淼坐在床边，头发散了几缕，脸颊红红的，柔声“嗯”了一声：“你少喝点。”
时擎应了声“好”，直起身冲潘晓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赵骆、肖伍还有好几个部队里的老战友都站在廊下等着，见他出来都笑着起哄。 “可以啊擎哥！这就舍不得了？”
“少废话，走。”时擎踹了赵骆一脚，一群人勾肩搭背往大厅走，远远还能听见他们说笑的声音。
吕毅领着两个绣娘进来，把时擎换下的喜服一件件理平，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旁边的樟木箱子里，连褶皱都捋得平平的。
几个小堂妹扶着林淼淼坐到梳妆台前，化妆师上前开始给她拆发饰。
凤冠沉甸甸的，顺着发簪慢慢取下来的瞬间，林淼淼只觉得头顶一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忍不住小声吐槽：“真是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啊。古代那些贵夫人戴着这么重的东西，还能一声不吭走完全程，也太厉害了。”
王小乐在旁边帮着递东西，哈哈大笑：“你刚才不也全程没吭声嘛！我以为不重呢，现在我过了一下手，我都佩服你，换我戴半小时就得喊救命。”
“我那是忍着啊。”林淼淼揉了揉脖子，“怕乱动弄乱了，不好看。”
“好看好看，今天你最好看！”王小乐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潘晓端着铺了红绒的锦盒站在旁边，化妆师把步摇、发簪、凤冠一件一件取下来仔细放好，每一件都归置得妥妥帖帖。
绣娘上前，替林淼淼解开霞帔的系带，脱下大衫和马面裙，动作又轻又快。又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水红色敬酒服，给她慢慢换上。
换下来的婚服一件件铺开理平，叠进另一只樟木箱里。
潘晓和王小乐一起，拎着两只樟木箱和首饰盒放进旁边的衣帽间，转了转锁芯，“咔嗒”一声锁把衣帽间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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