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擎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当兵的第五年,系统的情报部门收到线报,说有一批跨国偷渡团伙在东南沿海一带活动猖獗,拐骗、贩卖、转运,涉及人数庞大,手段极其残忍。
他卧底进去两年,从底层打手一步步摸到核心,最后端了整个老巢。
光是一次查扣就救出几百个被关在集装箱里的男女老少。
行动那天他亲手摁住了蛇头,也亲眼看见几个小头目趁乱从后巷的水道溜走。
那些人里有一个他尤其记得,瘦小个子,大众脸,窜得比猴子还快,子弹擦着他耳边的墙皮飞过去都没打中。
那人外号“耗子”,是蛇头的亲信之一。
当时时擎瞄了他后背三秒,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都压下去了,转头看见战友倒在血泊里,他背起人就往医院跑。
那一枪终究没开。
“耗子。”时擎把这个名字吐出来,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肖伍“嗯”了一声:“当年没抓住的那几个,耗子算一个。这小子后来辗转跑到了T国,在那边混出了点名堂,跟本地几个华人帮派搭上了线,专门做中间人。”
他顿了顿,“嫂子那批照片爆出来之后,D国那边有个搞娱乐产业的资本大佬看上了嫂子,想把人弄过去。D国那边的人喜欢干净清纯那挂的,嫂子那几张照片拍得跟仙女似的,正好撞枪口上。”
“耗子接的活?”时擎问。
“接了一半。他那边都安排好了,准备动手了,结果……”
“结果什么?”
肖伍笑了一声,带着点幸灾乐祸:“结果许妄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亲自出面把这事儿压了。许家在海外的码头生意做得大,D国那个资本要靠他们的物流通道出货,许妄态度强硬,说这人动不得。资本那边权衡了一下,觉得为一个女人得罪许家不划算,就收了手。耗子跑了个空,还得了一笔封口费。”
时擎沉默着。
夜风吹过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在月光下绷紧又松开。
许妄。
那个曾经对淼淼痴心妄想的男人。
虽然林淼淼说许妄没有碰她,还把她送了回来,但他心里对许妄的警惕和敌意从未真正消散过。
可这次,确实是许妄拦了一道。
“他们现在在哪?”时擎问。
“耗子在T国,据我的人说,他最近刚换了个落脚点,在T国北边的一个小镇上。至于那个D国的资本,”
肖伍顿了顿,“最近好像也没再有什么动作,许妄那边应该敲打得够重了。”
时擎“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下个月,安排一下,我过去一趟。”
肖伍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劲:“没问题哥,T国的妞我可是很喜欢的,到时候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谁也不耽误谁。”
时擎被他这不着调的话逗得嘴角动了一下,低骂了一声:“找个好姑娘早点成家,别一天到晚不着调。”
“擎哥,”肖伍拖长了声音,“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你有嫂子,我可是爱好天下的花花草草,怎么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呢?”
“滚。”时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站了片刻,夜风把他额前没干的碎发吹起来,露出眉骨下方那道不太明显的旧疤。
他转身拉开阳台门,轻手轻脚地走回床边。
林淼淼侧躺着,被子被她蹭得有些乱,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和半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嘟着,嘴角还有一点被他咬过之后留下的淡淡印痕,无意识地哼了哼。
时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弯腰替她重新掖好被角。
然后他上了床,从背后环住她,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林淼淼在睡梦中闻到熟悉的味道,自动往他怀里拱了拱,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把脸埋进他胸口,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没动。那个被黑暗和血腥包裹的名字在脑海里反复翻滚,但怀里温暖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将这些浪潮一样的东西挡在了外面。
他在她发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闭上眼睛,将那些翻涌的暗流沉入更深的夜里。
喜欢低智商的林淼淼强制她高智商老公请大家收藏:(m.2yq.org)低智商的林淼淼强制她高智商老公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