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威廉轻应了一声，继续揉乌鸦——或者说告死鸟——的肚子。
……在诸神不显的时代，这可说是行走的神迹……格尔缇觉得荒诞的不行。
“你还想摸吗？”
“不，不用了，话说你不惊讶吗？”
眼见威廉又捧着告死鸟递过来，格尔缇赶忙拒绝了。虽说也不是非得供奉起来，但直接上手总觉得有点不敬。
“多少猜到了吧。”
但还真是拉风的名字。之后是不是可以取个相关的外号，“告死者威廉”之类的。
“教廷对告死鸟是怎么记载的？”
格尔缇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只是教典上有粗略提及，并没有专门描述。传说告死鸟是奈芙莲大人派往人间的信使，模糊于存在与虚无之间，带来死讯，并护送死者的灵魂渡过冥河。
“据说活人是看不见它的，你或许是被女神选中的特例；而我，是死过一次。
“倒是有一些旁典，夸张地说告死鸟是女神的眼睛，甚至分身，但都不是正统说法。”
听到“分身”一词，威廉的手一僵，难道自己在做很不得了的事？
格尔缇嘴角一抽，“你是不是在想很不敬的事？万一遭神罚了，血别溅我身上。”
威廉忽地一阵恍惚，笑了起来：“我的朋友生前也说过这句话。”
……生前说过……“那你的朋友有没有说过，你的笑话品味挺糟的？”
“他生前经常这么说。”
经这么一打岔，威廉又开始为告死鸟理毛。他想清楚了，告死鸟看起来也挺享受的，应该不算不敬。
“欸，”格尔缇叹了口气，“然后是安宁之羽徽记，你还记得怎么出现的吗？女神大人，有给过你启示吗？”
“没印象，不过最初显现时似乎是受了死灵魔力的刺激。至于启示，我也想知道奈芙莲大人想让我做什么。”
纯纯开放世界，一点主线任务的提示都没有，新手村还有赖皮的野生BOSS徘徊。
格尔缇思索片刻，摇摇头，“算了，没法揣测神明的想法。等回到骑士团总部，我请老师帮忙打听打听，主敬奉奈芙莲大人的人很少，但他朋友很多，应该也有认识的。”
“‘主敬奉奈芙莲大人的人很少’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最伟大的神明！”
抱着告死鸟，威廉有些愤愤不平，义正言辞地问道。
“……教廷不干涉信徒个人主敬奉哪位主神，而奈芙莲大人的司职，怎么说呢，偏冷僻的。”
“怎么会这样！天无二日，对我来说，奈芙莲大人就是唯一的太阳！”
格尔缇哭笑不得，“好了，这么拍马屁也是没用的。敬奉也有相应的仪式，乱说一通反而会得罪神明……虽然女神大人似乎对你很宽容。
“而且，我就是怕你口无遮拦，才想把你带回教廷。身负神明徽记，却满口异端言论，教廷怎么处理都不合适。”
“怎么就又异端了？”
格尔缇再次叹气，“所以啊，你连一些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放着肯定会出事。
“第一次大公会议就做出了决议，十二主神位格同等，可以主敬奉单一主神，但不得过分拔高，也不得贬低其他主神。
“当时第一批被定为异端的就是‘死亡教派’，他们非要宣传什么死亡与安眠女神是未来主宰，终将君临众神之上。”
威廉忍不住笑了出来，“呃，感受到了他们的热情，敬奉奈芙莲大人的一定不是坏人。”
格尔缇白了他一眼，“总之，这派人又古怪又顽固，即使奈芙莲大人并没回应过他们。之后他们就出走、隐世，不知道在干什么，也没怎么惹事，所以在教廷打击名单上非常靠后。
“只不过，即使留在教廷的死亡女神敬奉者，怎么说呢，多少也有点奇怪。”
她说这话时就盯着威廉，但后者毫无自觉，露出颇为无辜的表情。
“总觉得你在我答应前往教廷后，就变的越来越不客气。你是那种鱼钓上来后就不再投饵的人吗？”
格尔缇开心地笑起来，“因为我发现了，你这人就是需要时时鞭策。”
也行吧。威廉其实反倒觉得这么相处起来要更轻松。
“对了，”他放开乌鸦，从床底下摸出一张看不出材质的“名片”，纯黑底色上绘着一把暗金色的大镰刀，透出一种高级感。
“夜哭者威廉被你烧了后，什么都没留下，只除了这个。你似乎什么都知道，或许能看出它是什么？”
辛苦打了半天BOSS，结果也没爆金币、爆神装，唯一的掉落有种浓浓的“任务物品”气息，倒霉透了。
“才不是什么都知道，我只知道我知道的事。”
格尔缇随意地接过，然后表情凝住。
“看来是知道了什么。我猜或许与夜哭者威廉口中的神秘组织有关？”
这东西比夜哭者威廉本身还耐烧，显然来历不凡，威廉轻易就联想到那个随手给出强大仪式魔法的神秘组织。
“……死亡教派。”格尔缇喃喃道。
“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地说道：“这是死亡教派的徽记。”
“就是你刚才说的，奈芙莲大人最忠诚、热情的信徒？”
“我才不是这么说的。”
格尔缇皱起眉头，“但他们向来很安分，甚至很多年没有死亡教派活动的记录了，他们想要干什么？”
“打断一下，奈芙莲大人的徽记不是安宁之羽吗？这分明是镰刀啊？”
“……忘了你一点常识都没有。每一位主神都有两面性，所以都有两种徽记。比如我主敬奉的正义与律法女神尤斯缇雅大人是审判之剑和律治天平，在不同场合使用。”
她抽出腰间长剑，把剑鞘上的利剑徽记指给威廉看。
“律治天平则更多出现在需要仲裁、审判的场所。”
威廉点点头，“所以那镰刀也是奈芙莲大人的徽记……两者在使用场合上有什么讲究吗？”
“奈芙莲大人的情况比较特殊。如今大体上只有安宁之羽在使用，多是葬礼上的安魂、送别。
“‘归亡之镰’相当少见，基本只在最正式、需要完整徽记的场合，以及史料库中能看到。
“其寓意为，‘命定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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