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主体还在，挺耐烧的，一定是奈芙莲大人的庇佑。”
西萝哈正不知疲倦地巡游在小镇上空，检查昨晚“火攻”的成果。
教堂和市政厅是保存最好的建筑，后者有很大原因是不在纵火路线上，前者的话，说不定真有几分超自然力量的因素在里面。
“你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归功于奈芙莲大人，敬奉也不是这么个敬奉法。”
格尔缇没好气地说道。今天早上特意让这家伙多睡了一会儿，但他现在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
不过做起事还是认真的，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仔细确认，就是嘴上永远不着调。
昨晚关于德鲁伊的讨论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之后又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才把这家伙“哄”入睡。睡相也很差，差点把毯子踢到火堆里，放着不管的话怎么办呢？
“我刚想到，昨天我们进镇时，看到满墙满墙的爬山虎，那其实不太正常。不只向阳的墙面，连背阳的墙上也长的很茂密，这已经超出该有的限度。”
格尔缇回想了下，好像确实是这样，爬山虎是喜阳的植物，那样子长相当违背天性，但当时没在意。
“你是说，它们和那些老鼠一样，都受到某种法术操控？”
“嗯，”威廉点点头，“我已经确认了一遍，烧得很干净。老鼠如果还有幸存，会躲藏起来，而爬山虎没法躲，烧完了就确实是烧完了。既然爬山虎烧完了，法术影响还残留着的可能性就很小。”
格尔缇认同了他的判断，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可能涉及到自然神术，还是要小心为上，当年的德鲁伊面对上升期的帝国仍抵抗了那么久，绝对不可以小瞧。
“那我们出发吧。”
日头已经颇高，耽搁了不少时间。
“等等。”
威廉抄起一块木炭，用力在城墙上涂画，留下大而友善的一行字：“小心植物”，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你在做什么？”
格尔缇一头雾水。没头没脑的，而且字迹很难看，歪歪扭扭像刚开始学习的小孩，看着很好笑。
贵族的话会通过礼仪课训练书法，难道他过去不是贵族？但不是贵族哪来这种程度的学识？搞不懂。
“给以后来探险的人一点提示。”
“……这么写谁能看懂啊？”
威廉将木炭递向格尔缇：“你也写点什么？”
格尔缇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不要！有什么好写的？”
“嗯，比如，格尔缇到此一游？”
“好了，别玩了，该出发了。”
“说到这个，”威廉丢下木炭，拍拍手，“我又有了个新想法。”
他指指杂草丛生的干河道，“我们可以沿着河道走。这一带不是波河流域吗？河道大概率会汇入波河，跟我们要去的方向差不多。”
长年的冲刷让河床底部相当平整，淤泥也早已干涸、成为滋养半人高的草丛的养分，竟然还挺适合徒步行走，至少比翻山越岭轻松。
虽然有些意外，格尔缇还是认真地考虑了这个提案，“一如既往的乱来，不过方向确实差不多。但可能会绕不少路，有的河段也不一定适合通行，你确定吗？”
“至少比走回头路强，那也太无趣了。”
“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格尔缇算看明白了，这家伙有时候根本没想太多，就是找乐子的，甚至有点幼稚。不过这样也好，格尔缇把自己代入追缉队伍，如果对手是这样的人，确实会相当被动。
……
“路没了。”
威廉黑着脸，硬着脖子回道：“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格尔缇憋着笑，“那你走一个呗。”
沿着河道一路走来，连转弯都没几个，威廉开始忍不住吹嘘自己的英明判断。
结果河道戛然而止——这里本来应该是瀑布，但没有水的现在，就只是一个断崖。
虽然已经提前通过西萝哈看到，但威廉还是不死心，非要本人趴在断崖边亲自检查。不算很高，但经过长年水流冲刷，断崖被往里削了一块，角度略略超过九十度，山羊都未必能爬上来。
“放弃吧。没专门工具不安全。”
格尔缇作为精英圣武士，自然受过野外行军、生存的训练，一眼就心里有数。如果有结实的绳子，试试倒也无妨，但在之前的镇子没有买到。
威廉终于爬起来，看上去有点消沉，默默跟在格尔缇身后。
西萝哈在上方引路，格尔缇在前方开道，时不时拿剑砍掉一些树木，清出一条勉强能通过的道路。
“找到了。”
格尔缇好奇地回头，“找到什么了？”
威廉没再说话，抬手就是奥术飞弹，魔力团块划出漂亮的弧线，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格尔缇心发赞叹，这一手还是这么漂亮，虽然听他说过是借助西萝哈的视野来辅助射击，但还是很不可思议。不过，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威廉兴冲冲地挤过树木，然后像是邀功一样，提着一只兔子的耳朵小跑回来，“找到了午餐。”
……
途中一处平坦山坳的树林里，扫开落叶清出一片空地后，两人点起火堆。格尔缇娴熟地处理完兔子的皮毛和内脏，用树枝串起后架到火上，威廉则在一旁兴奋地搓手。
“你就这么想吃兔子吗？”
“这可是我第一次打到的猎物。我一直就很期待荒野求生，目标是，站到食物链顶端。”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威廉看着兔子表皮渐渐发黄，极少量的油珠渗出，突然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吗？人如果只吃兔子，会饿死的。”
“哦？”
格尔缇往兔子上撒上少许碎岩盐，很快香味变的更诱人。
“因为兔子的油脂太少，而人毕竟不是纯粹的肉食动物，完全无油脂的肉只会成为负担。”
兔子的体脂率极低，也不含碳水，难以直接供能。而人代谢蛋白的效率有限，持续超负荷的话，会严重损伤肝脏、肾脏，甚至因肝肾衰竭而死亡。
死灵法师经过魔力强化的肝脏会不会有更高的代谢上限？奇怪的课题又增加了。
“不是很明白。不过兔子肉确实很容易烤焦，时间一长就又干又柴的，很考验手艺。喏，尝尝？”
格尔缇递出一只烤好的兔子腿，威廉直接张嘴，“啊——”
“自己用手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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