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手术进行到了深夜。
尽管威廉和瑟拉娜事先已经详细讨论过，还是出现了一些疏漏。
比如小猪仔本来肺动脉就正常，威廉还要掏一掏练练手感，所以剪肌肉束剪得很辛苦。
又比如，补片缝上去时，不能缝太深，如果影响到传导束，就搞出心律失常了，威廉得多缝几次试试。
好在有瑟拉娜，小猪仔的情绪，不是，情况始终稳定，威廉有充分时间熟悉手感。
而且，出血、术后恢复心搏、关闭创面这些相对繁琐的事，他都不需要担心，只要享受最美味的部分就行了，哪里还能抱怨？
该怎么报答呢？已经给瑟拉娜发了不少勋章，都快挂不下了。
“哼哼呼~”
随着瑟拉娜解除催眠，小猪仔慢慢醒转，发出愉快的哼哼声，大概是做了一个好梦吧。
“辛苦了，瑟拉娜。”
瑟拉娜怔怔地看着小猪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刚刚参与了这么复杂的手术。
“是你的主要功劳哦。”
威廉笑呵呵地收拾起手术工具。
虽说主刀医生要像舵手一样掌舵、主导方向，但只有舵手，船是开不了的。
而现在，瑟拉娜不只是助手，她还是整条船，没有她，威廉就得在海里裸泳。
“谢谢，威廉老师。”
总觉得她有些满足，看来是体会到学习的乐趣了。
“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托马斯如梦初醒地嘟囔道。
手术后半程，观摩手术的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总觉得不真实。
克莱尔已经憋了很久，忍不住走上前，戳戳猪的肚子，惹得猪很不满，但因为手脚被绑不能动弹，只能朝她呼气。
“真的还活着啊，明明心脏被威廉先生做了这样那样的事，好可怜~”
威廉无语了，不会说话可以少说两句的。
“你之前不是还期待着吃它吗？”
还是克莱尔兴冲冲地告诉他晚餐有烤乳猪的。
这家伙觉得安吉文那边的饭菜难吃，要在勃艮第的营地蹭饭，特地去侦察了厨房。
“小猪猪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威廉先生是魔鬼吗？”
威廉倒是不想吃它，毕竟应该善待实验动物。
只不过，它本来没病，这么一折腾，肺动脉返流是肯定的了，心律失常也不能排除，大概活不了很久的。
但有渗入过瑟拉娜的血，会比预期活得久也说不定？
“好，‘猪坚强’就由你负责养。”
“什么烂名字！”
格尔缇摇摇头，这两人的精神还真好，懒得管他们，走上前与瑟拉娜小声说话。
其他人也上前，看着小猪啧啧称奇。
“要好好活下去啊，‘猪坚强’！”
爱德华像是检阅战士一样，拍拍猪的胸膛。
威廉则评估起来，“如果它之后出现右心衰的症状，可以再尝试瓣膜手术。”
术后的肺动脉返流有轻有重，远期可能成为问题。
严重返流会使右心负担加重、心肌肥厚，在发展成心衰前最好换瓣。
色小鬼将来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需要提前积累一下经验。
听完威廉的话，让娜女士严肃地点点头，
“我会让人好好养着它，毕竟它某种程度上也是菲利普的‘恩人’。”
托马斯立刻自告奋勇接下这项任务，“请让我来，我希望能多观察观察。”
威廉转向克莱尔，“看吧，你不要，别人抢着要。”
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不舍起来。
蕾伊一直没说话，看着“猪坚强”发呆，偶尔看看瑟拉娜。
威廉觉得她最近有点怪怪的，但不太好意思问。
毕竟深夜了，手术的兴奋劲一过去，大家都开始感到有点累，决定解散休息。
不过回去之前，瑟拉娜要去给色小鬼刷个BUFF，毕竟每次的加持有时间限制。
格尔缇自然陪着，让娜女士和托马斯也一起，而蕾伊也说去看看。
威廉则与爱德华、克莱尔在房间门口边等边闲聊。
“在山口一战时碰到的那两个人？拜龙教？”
威廉提到姐控臭小鬼似乎在附近，爱德华的面色严肃起来：
“说起来，勃艮第那边，确实有报告龙兽灾害。”
克莱尔也面露惊疑，“那不是借口吗？”
记得她有提过，勃艮第宣布因为‘龙兽灾害’的隐患，暂时关闭王国东部的道路。
威廉也以为那只是巧合。
更早之前，他还开玩笑说过，龙魔女会不会回勃艮第看看……莫非他真有预言的才能？
“殿下！有两个披着斗篷的怪人在军营大门外，说是殿下的朋友。”
一个骑士匆匆前来禀报。
谁会大半夜没事来军营拜访朋友？太可疑了吧？
但骑士还是来禀报了，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殿下确实有很多怪人朋友。
威廉和爱德华面面相觑，这么巧？
西萝哈的视线已经移过去，还真就是姐控臭小鬼和毒舌精灵的组合，刚刚才提到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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