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不是军团长阁下吗？稀客啊。”
某社会闲散人员，埃弗拉尔上等兵，不知为何在教廷临时驻地门口站岗，见威廉到来，笑眯眯地打起招呼。
威廉现在心情不是很好，说起来，瑟拉娜那么拼命，也有这家伙不够给力的缘故，所以没给他好脸色。
“怎么，真就当上等兵了？”
埃弗拉尔习惯了威廉的臭脸，不以为意，
“本来是柯莱特负责的，她受伤了，而我比较闲，所以为下属分担一点职责。”
傲娇骑士受伤了？记得她之前作为前锋参与突破侧翼的战斗了，那里战况颇为激烈。
威廉对这位照顾格尔缇的前辈印象还不错，逗起来也很好玩，总得关心一句，“她还好吧？”
“不碍事，那个小姑娘平时很刻苦，底子不错。”
埃弗拉尔的表情轻松，看来确实没有大碍，
“况且有圣凯瑟琳阁下在，寻常伤病不在话下。不寻常的话，早就来找你了哈哈。”
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还真是信任他啊。但现在威廉没什么余裕，闲话就到此吧。
“我有点事，想求见圣凯瑟琳阁下。”
“哦？”见威廉表情这么凝重，埃弗拉尔也认真了些。
他看向躲在威廉身后一言不发的“格尔缇”，立刻反应过来，点点头，
“我明白了。不过她现在不在这里。我陪你一起去找她吧。”
语毕，立刻唤来下属交代一番，而后直接出发。
听到平时神出鬼没的大团长要离开，骑士和士兵们看起来反而松了口气。
……这人在这里，只是添麻烦吧。
圣凯瑟琳去了勃艮第的营房。
意外倒是也不意外，如果威廉听说隔壁科室有罕见病病例，或者展开新式手术，估计也要去观摩一下。
“威廉大师，不，军团长阁下！呃，还有大团长阁下。”
这边看门的是小老弟约翰，看向威廉的目光里有种不明所以的敬畏，还手忙脚乱地行了一礼。
不等威廉开口，他就立刻放行，
“托您的福，公爵大人现在状况不错，呃，对了，圣凯瑟琳阁下也在……”
说起来，今天小公爵刚做完手术，之后就经历了一场惊险的战争逃亡，等于来了次压力测试，现在想想真有点吓人。
威廉只在返回前简单为他检查了一下，或许是因为渗入过少量瑟拉娜的血，他当时挺稳定的，甚至因为是第一次“大冒险”，颇为兴奋。
之后他满脑子都是格尔缇的事，这“术后查房”都差点忘了。
病房里人不少，除了家属让娜女士，家庭医生托马斯，会诊医生圣凯瑟琳，还有小公爵的岳父，以及陪同而来的姨父。
虽然面上有些疲色，让娜女士可谓容光焕发，见威廉到来，立刻鞠躬。
“威廉大师，如此忙碌还抽出时间过来，实在不胜感激。”
因为有所顾虑，没提瑟拉娜的名字，但看向她的目光里，是同等程度的感激。
虽然不明白大团长是来干什么的，也诚挚地表达了谢意。
威廉稍微有点欣慰，略略冲淡了之前的阴霾。
姨父对威廉的印象，今天被刷新了好几次，现在都有点不敢搭话，犹豫片刻后才满是复杂地开口。
“我家那傻小子，之前很兴奋地提到过什么‘军团长’、‘百夫长’，我还以为是他被人骗了，没想到都是真的。”
威廉有些勉强地笑笑，“这事还挺复杂的，有机会再告诉姨父你。”
姨父又看向“格尔缇”，这外甥女今天的表现也让他看不懂。
瑟拉娜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点头致意。
“……格尔缇她出了点状况，我带她找圣凯瑟琳阁下看看。”
威廉想不到该怎么解释，只好用这种有点含糊的说法。
姨父没有追问，面色严肃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拍拍他的手臂，
“我相信你会照顾好她的。”
让娜女士有些惊讶，立刻带他们进入房间深处。
“哦，威廉大师。”托马斯搓着手迎了上来。
威廉点点头，“小公爵还好吧。”
其实也不需家庭医生介绍，一眼就能看出色小鬼好着呢。
他乖乖地坐在椅子上，配合圣凯瑟琳检查，视线色眯眯的。
一旁的佛兰德斯伯爵，面色也不错，向威廉鞠了个躬，但没说什么。
“当真不可思议，此前我也为公爵大人诊断过，却是束手无策。”
圣凯瑟琳结束检查，大为感慨。
“不知是否有机会，听取威廉先生的指教？”
“不敢当。我很乐意分享，不过现在……”
没等威廉话说完，圣凯瑟琳就点头表示理解，
“是格特鲁德骑士身上的问题吧？”
她一脸了然，“早先我听大团长阁下说起过，之前的战斗里，也多少有注意到。”
威廉不自觉呼出一口气，虽然没明说，但听起来对方已经有数，且应该有点把握。
另外就是，不只是自己和瑟拉娜，格尔缇的老师、老师的老师、她的家人，还有很多人在关心她，威廉有些安心，也为她感到高兴。
其他人察言观色，很知趣地离开房间，包括迷迷糊糊的色小鬼，也被让娜女士领走。
之后威廉花了一点时间，介绍格尔缇的“病情”，和他刚想到的对症治疗方案。
圣凯瑟琳频频点头，“很有条理的思路，我觉得可以试试。”
不愧是同行，她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然后看向瑟拉娜，欲言又止。
瑟拉娜表情坚定，完全没有犹豫，“不必，顾虑我。”
“压制诅咒”，本质是压制她的存在本身，让格尔缇能在与她的“竞争”中取得一点优势。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瑟拉娜属于格尔缇身上反客为主的“癌细胞”，这种治疗方式则是“化疗”或靶向治疗，杀伤“癌细胞”以减轻格尔缇的负担。
威廉按捺下不忍，重重低下头，
“抱歉，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个方法。
“要辛苦你一段时间，之后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圣凯瑟琳有些敬佩地看向瑟拉娜，
“那么，我们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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