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动鬼火MK-II，出击！”
威廉一本正经地大声宣布，但动作极为轻柔，魔力输入也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这第二台新玩具。
经过几天反复迭代、改进，这个世界首次出现的涡轮增压引擎驱动车辆终于有点样子了。
虽然目的是测试发动机的稳定性和负载，但“三轮”能被蹬得动起来，他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涡轮螺旋桨肯定不适合地面载具，现在只是相当于拿大功率风扇往后吹。
真要适配地面载具的话，得想办法把涡轮的旋转传动给车轮。
或者这世界上还不存在的履带，就像某主战坦克一样。
威廉其实有考虑过这方面的计划。
既然汉尼拔有战象，他也许有必要鼓捣重型坦克来对抗，甚至上机甲。
但在他目前点歪了的科技树里，这反而比造飞机更难。
而且先不论性能待定的机甲，单台坦克怎么想都没有办法统治战场，没性价比。
天空才是最适合他的、命定的战场。
“呼——呼——”
涡轮低速转动时很安静，不像活塞动起来那种“突突突”震天响。
即使转到高速，它的声音也偏高频，不会很吵，这正是涡轮的一大优势。
“嗒、哒、哒。”
是减速齿轮咬合、传动，目前用的是骨质，涂抹了食用油脂作为润滑。
之后会换为锻钢，并且转动速度快很多，精度要求大幅提升，得狠狠鞭策猫头鹰老哥。
齿轮咬合精度不够的话，不只传动效率低，磨损和发热也会很严重，成为这台发动机的瓶颈。
最后是螺旋桨开始转动，并慢慢加速。
暂时用的小尺寸螺旋桨，验证完形状和角度后，再慢慢放大。
“扑——扑——”
桨叶拍打空气，有种悠扬的脉动感，就像小时候大夏天午睡时的风扇，光是听着就让人内心平静下来。
但这是欺诈，等转速上来，螺旋桨就是主要的噪音源。
特别是桨尖，转速最快，会像咆哮一样撕扯开空气，在地面上都能清楚听到。
不过这方面的优化是后面的课题了，现在威廉只需要享受风。
“哇——哇——哇——”
克莱尔对着螺旋桨张大嘴巴啊啊啊，被灌了一嘴的风，乐此不疲。
这种简单的快乐在哪个世界都一样，根本不需要人教。
“你下去，太重了。”
本来是威廉一个人坐在板车上，跟在车队后方慢悠悠前进。
克莱尔羡慕得不行，一定要凑过来，让他的小破车不堪重负。
“小气！我看到了，明明威廉先生能蹬得更快。”
确实能更快，但板车并不是好的测试平台。
重心太高，整个平台一快起来就后仰，对好的轴全乱了，各种震鸣抖动，简直灾难。
“唉，行吧，你坐到对面，靠里面一点。”
输出尚能应付，加个人甚至让重心低了些，就是扭矩不太好平衡。
螺旋桨快起来后，会让板车产生反方向转的趋势。
威廉一个人的时候，可以通过挪动屁股调整力臂长度，对抗扭矩。
两个人的话，就像坐跷跷板一样，很需要对方的默契。
“唰——唰——唰——”
螺旋桨转速开始加快，风力明显增大，完全打消了初春不多的暖意。
克莱尔不得不拉紧衣领，但兴奋劲一点没退。
“呵，这虽然是试验，但可不是闹着玩的。”
克莱尔把手缩进衣袖里，扬了扬，“我准备好了，船长！”
威廉摇摇头，拿捏起长官的腔调：
“既然上了我的船，你就得绝对服从，明白了吗？”
“是！船长！”
只有玩闹的时候愿意配合，平时有这么老实就好了。
姑且给她上个“能量防护”，威廉自己还能忍受，毕竟是高环法师，基础面板就高。
……
“再快点！再快点！哈哈哈，超过去！”
板车的速度已经不逊于一般马匹奔跑。
克莱尔鼻子冻得通红，但笑得很是畅快，精神小妹的潜质彻底激活。
“嗡——嗡——轰——轰——”
螺旋桨开始发出夸张的破风声，掩盖了齿轮、轴承、涡轮过载龟裂的“咔咔”声。
来了！威廉心中默数三声。
随即他伸出手，一把拎住克莱尔的后衣领，“任意门。”
“咔哒咔哒——哗啦——”
机动鬼火MK-II失去魔力供应，但惯性仍在，摇晃着前冲，但发动机骨质结构开始解体，骨片四散。
更要命的是，重心和扭矩不再平衡，板车立刻后仰、朝一侧翻滚。
“力能之手。”
出现在侧前方的威廉伸出另一只手，虚影的大手随之显现，硬生生停住了出事故的板车。
他早先已经弄坏一辆了，当时没经验，上强度太快。
但这次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极限测试。
或者说，骨质材料的上限就在这，继续调整下去没什么意义，不如最后玩把大的。
“威廉先生故意的吧？”
克莱尔小脸有些发白，但面上也没多少害怕，很快自己站好，摇摇脑袋挣脱威廉的手。
威廉放好板车，回收天青石和残余的骨质构件，仔细察看。
“呵，都说了，不是闹着玩的。”
“事故”的动静不小，虽然不太愿意探究，柯莱特还是策马过来看看。
“你们还好吧？”
克莱尔大手一挥，“没事，一点小曲折罢了。
“为了伟大的航天航空事业，这都是值得的。对吧，船长？”
完全就是一副NASA发言人的架势，说得傲娇骑士一愣一愣的。
柯莱特张张嘴，最后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是真的有向蕾伊探询过，这两人是不是亲兄妹，但竟然不是。
“哦，船长，我的船长，我们险恶的航程已经终了，你却……”
“别咒我！”
威廉没好气地打断克莱尔，这家伙怎么什么话都学？
“走了，回去。”
克莱尔还有些意犹未尽：
“欸，没有下一版了吗？机动鬼火Z？”
威廉收拾好现场，向柯莱特告了个歉，请她安排一匹马把板车拖回去。
“没了！内测结束。
“明天就到图卢兹了，接下来要进入正式开发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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