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缇扭捏了一下，从威廉怀里挣扎出来，并整理好被他弄乱的衣服，这才小心翼翼地戴上墨镜。
“不用这么小心也没事的，用特殊工艺强化过。”
威廉笑呵呵地看着她，同时给刚刚现身的瑟拉娜也递了一副墨镜。
格尔缇适应了一下，转向威廉。
不等她问出口，威廉就大声赞叹：“完美！超帅气的！”
瑟拉娜接过墨镜后，有些犹豫，“我也……”
威廉自己也摸出一副戴上，高兴地催促：“快，快戴上。”
这下真的变成family了，再弄套黑西装是不是比较好？
“确实很实用呢，怪不得荆棘冠冕阁下都没拒绝。”
格尔缇久久看着窗外，她已经很长时间不能直视阳光了。
威廉颇为得意，“那是，谁能抵抗墨镜的魅力呢？
“我有预感，再过段时间，墨镜就会成为流行单品。”
用夹层的方式制作墨镜，威尼提亚的人大概不会立刻想到，但直接用有色玻璃反而更简单，说不定很快出拼多多同款。
到时候，时尚人士人人一副墨镜，乃至成为教廷人员的标配，什么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教父。
威廉也不打算搞专利，就当他为这个世界的文化潮流做一点小贡献了。
“真亏你还记得。”
格尔缇仍然戴着墨镜，笑得很是灿烂，墨镜也挡不住光辉。
值了！威廉忍不住再次抱住她，
“当然的呀，你说到我都记得，包括要给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
“正经一点啦，姐姐在看着呢。”
瑟拉娜墨镜下是什么表情看不太清楚，总觉得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咳咳，对了，瑟拉娜，这段时间的学术交流怎么样？学习有没有落下？我简单考考你……”
格尔缇哭笑不得，“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才刚重逢吧？”
哼哼，跟着查房总要有被提问的心理准备。
瑟拉娜缩了缩，立刻取过桌角一叠资料，
“有不少疑问，很多我答不上，记下来了。”
格尔缇跟着帮腔：“姐姐很认真很努力，圣凯瑟琳阁下都很敬重她。”
哼哼，家属的证言不予采纳，“我看看。
“嗯，‘为什么没有严格无菌，有时手术后也能长期存活’，好问题！”
微生物的知识威廉也没法系统介绍，只能让他们想象“污染”无处不在，要时刻保持警惕。
但这样一来，有点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容易变教条，反而刺激怀疑主义。
威廉想了一下，转向瑟拉娜，
“你可以这么理解，人得病的过程，是自身防御与外来‘污染’的攻防。
“重点不是完全没有‘污染’，而是自身的防御超过‘污染’的进攻能力，就能保护好自己。
“所以无菌术的目的不是完全消除‘污染’，而是尽可能地削弱‘污染’的进攻机会。”
瑟拉娜露出明了的表情：
“所以，重复消毒，不是过度谨慎，而是降低‘污染’的强度。”
威廉很满意，会举一反三，多少算入门了。
……
答疑持续了不少时间，威廉专注地讲，瑟拉娜专注地听，偶尔会提问，比过去主动了些。
格尔缇听不懂，但旁听也津津有味。
“呼~还不错，问题都是精心准备的，看得出来你有好好思考过。”
瑟拉娜用力地点点头，“谢谢，威廉老师。”
格尔缇满脸微笑，“是吧？圣凯瑟琳阁下有时还请姐姐一起去看病。
“不过姐姐很低调，平时不肯现身，所以病人之间最近有流传‘神秘、美丽的红发医生’的传说……”
瑟拉娜似乎不好意思，扯了扯她的衣角。
威廉觉得这小动作很好玩，忍不住加入打趣，
“是吗？那给我讲讲，最近都接诊了什么样的病例，我们一起来复核一下。”
隔着墨镜都能看到瑟拉娜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吃到没熟透的果子。
“别欺负姐姐，才刚结束‘考校’呢。”
明明你也在一起欺负。
“好吧，那记得整理成规范的病历文书，下次交给我批改。”
瑟拉娜艰难地点了点头，“好，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逃也似的立刻消散。
威廉含笑看向格尔缇，现在没借口了吧。
格尔缇摇摇头，又从桌上抽来另一叠资料，
“这段时间我查了一些汉尼拔和末日之书的事……”
“坐上来讲。”
格尔缇皱皱鼻子，但没反抗，轻巧地坐到他膝盖上，任由他抱着。
“这样看很不方便啊。”
威廉当然不肯松手，“你念给我听就行了嘛。”
格尔缇虽然嘴上有点闹别扭，但也没站起来的意思，反而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往他怀里躺了下去。
“汉尼拔的生平，你经常看历史书，不用我多说了吧？”
“嗯，虽然是敌人，我还挺佩服他的。只不过没想到有自己对上的一天。”
别理所当然地把历史人物当假想敌啊，算了，懒得说他。
“我主要查的是，他的死灵法师身份。
“历史上他并不以施法能力出名，他指挥的着名战役中，魔法对抗也不激烈。”
这个威廉知道。
当时第二轮月亮盖拉赫升起时间不长，魔力环境还没稳定下来，罗曼诺卢尚未发展出后世的魔法与工程体系。
包括对盖拉赫人的作战，也只是初步建立优势。
他们在罗曼诺卢跟迦太基的战争中，给了汉尼拔很大支持，这也是罗曼诺卢非常被动的原因之一。
“战争结束后，汉尼拔作为主帅的声望并未因战败降低，反而当选迦太基的执政官，积极推动改革。
“罗曼诺卢非常警惕，指控他破坏合约，要求迦太基把他交出来。
“汉尼拔为避免祖国受牵连，主动离开，流亡至东方。
“据传，他就是在东方潜心研究死灵法术的。”
威廉叹了口气，逼迫敌国交出元首，这就是罗曼诺卢的风格，冷酷而霸道。
元老院的意志是绝对的，一旦做出裁断，必然会得到执行。
不论外人怎么看，此，即为罗曼诺卢的“正义”与“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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