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神又是什么？”
很自然的，威廉首先联想到的是神话时代那些半人半神的英雄，他们不就是“模糊地带”吗？
教典前半部分“神谱”，专门记录神话时代的传说，其又可分为两部分。
只有前半部分神谱是直接记载诸神的言行和教诲，后半部分每个篇章都是以半神英雄为主角，串联出一整幕宏大的英雄史诗。
这些英雄既有超凡的智慧与力量，同时也具备人类的弱点和勇气，正可谓诸神与人类之间的纽带。
甚至于，神话时代结束，或许就是因为这些纽带的消失。
不过这只是威廉的瞎猜，神话时代为什么终结并没有公论。
而且也不是所有半神英雄都在那场大战中不得好死，比如他们打过交道的那个配角、咸鱼、败犬，半神魔女喀尔刻，似乎就还在哪里活得好好的。
“这点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
圣凯瑟琳并未对威廉的打断感到不耐烦，反而像是在鼓励他多提问。
“简单地说，半神身上的神性，并非是他们自己的。”
“哦？”
虽然对考古杂谈很感兴趣，但威廉并没忘记今天的主题，他最关心的，是汉尼拔身上的苍白神力。
而这个答案，他预感很有关联性。难道神性是像装备一样，可以佩戴脱卸的吗？
圣凯瑟琳再次小声祈祷，而后才开始讲述：
“神性自在恒在，不可由凡俗创生，亦不经凡人之手消灭。”
威廉觉得这句话极有深意，想好好回味一下，却发现记忆在快速淡去，最后只留下一个印象，难以复述出口。
他正觉困惑，下意识看向格尔缇，发现她也皱起眉，似在苦苦思索。
至于瑟拉娜，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威廉总感觉她在犯迷糊。
这时，圣凯瑟琳补充解释了一句，
“这是圣奥古斯丁阁下留下的隐秘笔记，我用了‘静默’的方式转述，故无法留下痕迹。”
听起来好酷，不过格尔缇怎么也不知道？
面对威廉挑衅的目光，格尔缇无奈地摇摇头，
“很多隐秘知识只在修道院体系内流转的。”
原来如此。记得很早时候格尔缇说过，教廷三架马车，教会负责与世俗接洽，骑士团负责武力，修道院提供学术和魔法支援。
现在看来，修道院体系的水很深啊。
圣凯瑟琳没有避讳：“正是如此，各修道院的一大职责便是保管、研究隐秘知识。
“这些知识不适合普通教众接触，甚至在内部也需极为谨慎，严防过界。”
虽然说得隐晦，威廉却立刻明白了，就像心理医生的心理状况反而更容易出问题，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嘛。
再就是，他以前盲猜教廷内部有“末日派”，如果真的存在，那修道院体系就是重灾区了，是不是要提醒一下圣凯瑟琳……
这么想时，威廉见格尔缇朝他点点头，哦，看来是她事先提醒过了，或许正是如此，圣凯瑟琳才会特别提及。
等两人眼神交流完毕，圣凯瑟琳回到原先的话题，重新开始讲述：
“按照正统神学，从神、半神的神性，均是源自十二主神。
“严格的说，他们都是十二主神的特殊分身，分享权柄，分担权责，如同主干上长出的枝桠。”
威廉多少听格尔缇说过，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清晰的定义。
这么说的话，西萝哈是不是奈芙莲大人的“枝桠”？甚至，他自己……
威廉摇摇头，虽然有点抬杠，他还是没有放过疑问：
“盖拉赫的自然神灵，诺德旧神，还有什么东方的失落古神，都适用这套理论吗？”
问正牌信徒这种问题大概有点失礼，但威廉熟悉的教廷的人，似乎都还好说话，甚至圣凯瑟琳还包容地称赞了一句，
“威廉先生的涉猎很广。不过这问题很难回答。”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东方的失落古神，正如其‘失落’之名，已经难有确切的论断。”
圣凯瑟琳说到这个时，饶有深意地看了瑟拉娜一眼，但没继续展开。
“盖拉赫的德鲁伊教派，奉行一种‘万物有灵’的理念，把世界本身视为神明，神性散在大地之上。”
威廉点点头，这甚至比诸神体系还符合“主干-枝桠”理论。
万物有灵，所有事物平等分享神性，但大概有一部分更平等，比如妖精之类。
“诺德的话，在其破灭之前，与我们的世界很相似。
“主干是旧神中的主神，以及巨人中的原初巨人，从神、精灵、矮人，均是枝桠。”
见威廉没有追问，圣凯瑟琳也不过度解释：
“唯一的例外，是邪龙奥杜因，它通过啃噬世界根基，强行夺取了部分世界本身的神性。”
虽然当初听时没细想，这个阴暗逼可是实现了从凡俗到神灵的跨越，独此一家。
“但既然存在这种例子……”
圣凯瑟琳却是摇摇头：“这只是不算特例的特例。
“啃噬世界根基，从最初就是奥杜因预定的命运，可以说，它‘本来’就是要获得神性的，是注定的‘世界吞噬者’。”
威廉终于明白过来，一切都串起来了：
“意思是，苍白君主连这种‘预定’都没有？”
圣凯瑟琳露出很是赞赏的神情：“不愧是威廉先生，令人佩服的洞察力。
“苍白君主的情况，与之最接近的就是奥杜因，但神谱中却完全没有相应的记录和预言。
“所以苍白君主甚至不如奥杜因‘完整’，我们称之为，‘空白之神’、‘未诞之神’、‘无源之神’。”
奥杜因好歹秉承使命、终将成神的确实存在的毒龙。
而苍白君主，听起来就只是“末日”附带的机制，苍白神力，或许，并没有必然的主人？
推测到这里，威廉只感觉牙疼，但已经无法回头了。
“也就是说，汉尼拔或许能通过掌握苍白神力，成为苍白君主？”
没法说出口的是，他自己大概也是“候选”……奈芙莲大人，您把什么危险的东西塞给我了呀？！
喜欢死灵法师：开局拨通死亡女神请大家收藏：(m.2yq.org)死灵法师：开局拨通死亡女神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