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侧山口的要塞上也插着拜龙教的黑旗，威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出发前他担心自己不会判断形势，专门请莱尼帮他推演战局。
眼下的情况，无疑是最糟糕的一种。
此前他先是沿着塔霍河顺流而下，发现托莱多东侧，也即上游的关键渡口，已经落入拜龙教手中。
渡口的建筑基本完整，码头部分被焚烧和修复的痕迹，船只不多但也不少，敌军的人员、物资调度顺畅。
虽然头疼，但这里失陷在意料之中。
当初那个不记得自己死了的刀疤脸使节，他驻防的要塞，应该比这里防护等级更高，也没能挡住汉尼拔。
威廉没有管渡口，空袭或许能造成一定伤害，但无法控制这里，没什么意义。
继续往西，很快就看见托莱多，即使他事先调查过，实际看到后也是相当震撼。
城市东、南、西三面环河，河岸深凿如悬崖，沿着悬崖是高耸的城墙，堪称绝对天险，威廉看着甚至有股感动。
这三个方向，军队从物理上就无法靠近，除非能像他一样空投。
只是都有大规模空投能力了，又何必死磕一座城池呢？闪电战不香吗？
但托莱多坐拥天险，形势看起来却很被动。
东西方向各有一座桥梁跨越幽深的河谷，桥梁两侧有坚实的桥头堡，作为城市的前哨。
只是如今桥梁已经被拆毁，对岸的桥头堡也被敌军占领，被反过来用以监视。
靠近东侧桥头堡，有处隆起的高地，上面建有一座名为圣塞尔万多的城堡。
威廉记得莱尼专门给他提过，说这个节点至关重要，是托莱多东边的门户。
只要圣塞尔万多城堡不失，从东北方向而来的东线远征军就能得到接应，与城市守军协同作战。
反之，像现在这样落入敌手，敌人就能死死嵌在河东，居高临下，配合东侧的渡口，堵死东线援军。
此时城堡上的投石机，已经被强行转向托莱多，时不时抛射落石。
托莱多这一侧的城墙上，也有搭起简易投石机还击，但两边准头都很差，属于是菜鸡互啄。
威廉只能自我安慰，看起来目前托莱多驻军的心态还行。
东线废了，西线也没好到哪去。
西侧、下游的渡口，同时也是一座要塞，威廉记得叫塔拉韦拉要塞，毫无意外地陷落了。
这就很麻烦，他兄弟要从塔霍河下游赶来，路本来就不好走，救援托莱多之前，还得面对这个重兵把守的要塞。
也不止要塞，周边的哨塔、小型堡垒，看起来都被清扫了一遍。
有的哨塔顶部，还有尸体遗留，但威廉一眼就看出，那是死灵在“待机”。
威廉不敢飞太低，不想太早被汉尼拔发现。
最后是托莱托作为“半岛”，唯一跟陆地接壤的北方平原。
好消息是，这里安安静静，并没有拜龙教的活人和汉尼拔的死人三班倒持续猛攻，托莱多还有喘息之机。
不过并不是拜龙教遵守劳动法，围而不攻正是他们的策略。
威廉盘旋许久，确认北边被彻底封死了：与托莱多北侧城墙隔一段距离，敌军建起了一道平行城墙。
我打不开门锁，进不去，那我就再加道锁，让你出不来，就是这么恶心。
除了这道封锁墙，更北侧也在筑墙。
物资从上下游渡口源源不断送来，快速地填补到已经打好的地基上，不知疲倦。毕竟工地上往来的，多数是死人。
威廉真的牙疼了，汉尼拔作为死灵法师前辈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不说老威廉那种小市民，夜哭者威廉那个死变态也不过是被教廷追杀的下水道老鼠。
汉尼拔才是往高层次带人，把死灵法师这个冷板凳职业生生拔高一截。
这才是死灵仆役的正确用法啊，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不需要发工资，本来就死了所以也不需要担心猝死、工伤赔偿。
这道面向北边的城墙看起来已经没法阻止，到时候北方援军抵达，还得先攻个城。
威廉抱着一丝侥幸，继续往北侦察，但不出意外，北侧平原已经沦为拜龙教游骑的猎场。
一队队轻骑兵纵横交错，撒网一般在平原上巡游。
城镇、据点均被拔除，村子、庄园包括附带的农田，都被烧成焦土，北方援军将无法就地补给。
往后是瓜达拉马山脉，横亘在中部与北方之间。
历史上，卡利亚王国收复托莱多之前，很长时间里就是龟缩在山脉之后。
要往返山脉南北，只能通过特定山口，谁占据谁就掌握主动。
威廉现在看到的要塞，就在离托莱多最近的这处山口，是南北交通主干道，预定的北方援军南下路线。
东北方向的东线援军，西侧奥里希波方向的西线援军，前路都被钉死，不会顺利。
而北方则是拉了泡大的，连入口都被占领。
这条路线有来自毗罗涅山脉西侧山口的远征军主力，毕竟那地方圣骑士罗兰用命担保，包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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