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完全不明白这个“玩笑”哪里好笑了，大剑姐却笑得很畅快。
但也只有她在大笑。
她一旁的魔法师老头只是礼貌性地扯扯嘴角，饶有深意地看着威廉。
假修女则是一副觉得丢脸的表情，默默转开了头。
加西亚爵士实在无法习惯这人古怪的玩笑，求助地看向托雷斯神父。
托雷斯神父努力绷住脸，请威廉出示那封介绍信，并相当正式地为他介绍：
“我可以担保这封信的真实性。威廉阁下确实是教廷及神圣同盟的特使，深受教宗冕下及圣凯瑟琳阁下信任。”
都这样说了，加西亚爵士也只能接受。
威廉上下打量了一番骑士队长，点点头：
“辛苦了，加西亚爵士，你很好地完成了职责。现在我宣布，你正式转入托莱多战区作战序列，成为我的直属部下。”
“……呃，谢谢？但我是忠于王室的骑士，只听命于王室。”
感觉问不出什么，只会让自己陷入困惑，加西亚爵士决定放弃继续盘问。
托雷斯神父还是值得信任的，有他担保就可以了。
但威廉不想放弃。
托雷斯神父给他的联络名单上，这位比较靠后，属于坚定的王室派。
但刚才他也看到了，作为那位讨人厌的伯爵手下头号打手，这位骑士却意外地受人尊敬，应对民兵队长时也进退有据，可见还是很有人望和能力的。
如果能成功策反这人，对掌握局势很有帮助。
可惜加西亚爵士对他有点避之不及，委婉而坚定地送客。
威廉也没办法，但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问了一个问题：
“对了，加西亚爵士，那些年轻人会怎么样？”
加西亚爵士脸上闪过阴霾：
“感谢阁下救了他们。但根据伯爵大人的命令，他们必须接受惩罚，尤其是为首者。”
威廉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地留下一句，“这样真的好吗？”，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满脸纠结的中年骑士。
“别推了别推了。”
其实还想说两句的，但被假修女从背后推了一把，再回去就有些尴尬。
毕竟处于战争期间，就这一会儿工夫，外面聚集的人已经大部分离开，该干嘛干嘛去。
年轻人们被看押起来，垂头丧气地跟着士兵走向营房。
唯有一个年轻人死撑着不走，跪在那名丧子母亲的身前。
妇人似乎哭累了，怔怔地看向远方，完全没有搭理眼前的人。
威廉几人沉默着驻足一旁，看了一会儿，然后离开，过程中谁也没有开口。
走出一段距离后，那名魔法师老头突然开口搭话：
“威廉阁下，方便到冒险者公会一叙吗？”
威廉点点头，并无意外。
这人是昨天托雷斯神父名单上的首位，冒险者公会马德里分会的会长，好像叫什么巴尔塔萨。
本来是打算晚点会面的，但时机凑巧，先谈谈也行。
大剑姐这时恢复了活力，朝着威廉和假修女大声嚷嚷：
“两位的英雄之举竟然没有得到奖励，那个加西亚太小气了！走，我请两位喝一杯！”
巴尔塔萨会长很是无奈：
“梅塔，他们是客人。而且不要老在白天喝酒。”
大剑姐耸耸肩：“这一个月每天只能待城里，无聊死了。老头子你也一起去呗。”
巴尔塔萨会长摇着头，坚决拒绝。
假修女也拒绝了，并且连公会都不打算去，朝众人欠身：
“失礼了，我要先回教堂。”
“欸？你不去吗？”
威廉昨今两天跟神父合计阴谋的时候，她都一点不见外地跟着旁听，威廉早就把她当造反同好者了。
假修女没有回话，只是在走前又瞪了他一眼。
……不就是捉弄了一下嘛，这么记仇？
假修女离开后，大剑姐思考片刻，一本正经地看向威廉：
“不追上去可以吗？你的小女朋友看起来生气了。”
“啊？”
威廉发现了，这姐们儿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别，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吧？我昨天才认识她，而且我明显被讨厌了啊。”
和莱尼是不一样的，威廉会吸取教训不断成长，不会像莱尼那样，总是在犯相同的错误。
之前蕾伊的事差点没法收场，现在威廉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但总不好辜负那番心意。
太煎熬了，所以他下定决心，绝不踩中相同的陷阱第二次。不然就没资格开莱尼玩笑，人生乐趣大幅削减。
痛定思痛，威廉总结的经验第一条，就是不要对把控距离过分自信。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很奇妙的，付出好意就会收获好意，不断增殖，最后发展成什么样，很难预料。
最保险的做法，是一开始就保持绝对安全的距离。
比如，自己给假修女留下的第一印象极差，后续再怎么样，对方最多也就从“讨厌”到“不怎么讨厌”，非常安全。
当然，威廉也不是一开始就奔着惹恼对方去的，只是过程中很自然的，他发现这样最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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