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更粗、更长，但威廉已经有点吃力了，第一次就这样还是过于贪心。
停止魔力输入，将剑刃稳定下来，威廉满意地点了点头：
“It will kill.”
利兹很是无语：“你这哪是‘剑’？”
“你就是嫉妒。”
威廉欣赏着手中跟一扇门一样的“巨剑”，随口应付她的找茬。
“叮~叮~”
本质是魔力，却能摸到冰冷的触感，敲上去还发出矿石一样的清脆声音，真是神奇。
“哗啦——”
突然有一剑劈过来，两剑相交，立刻像玻璃一样破碎，散入月光里。
说到底这个法术只是个“一剑”，没有耐久度的。
威廉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难过，继而怒视利兹：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利兹撇开脸：“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中看不中用。”
得亏她骂人的词汇不丰富，不然恐怕会从嘴里冒出“杂鱼”之类的词。
不是，这家伙原来是这种角色吗？总觉得今天晚上某个时点过后，她的年龄就在倒退。
“幼稚。”
威廉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重新“锻造”一柄月光剑。
之前有测试极限的目的，这次认真了一些，原型是萨尔瓦多老头那换来的魔法剑“炽日”。
可惜原剑已经被格尔缇还给了维托里娅前辈，气得威廉大骂这个败家娘们儿。之后两人磨了一晚上才和好。
“你这不是会做正经的剑吗？”
利兹既意外又不意外。
这个魔法的第二个难点，是正确地把剑塑造成型。
一则需要变化学派材料塑形的知识和经验，二则需要对真剑、对锻造有所了解。
一般法师可不会这些，哪怕是变化学派的法师，也未必见过锻剑。
但这个家伙似乎什么都会。利兹想起他特殊的死灵造物，明显有这方面的功底在。虽然他扯谎是圣武士帮忙，大骗子。
而就在她思索的间隙……
“投影，开始。”
威廉一脸严肃地喊出意义不明的话，左手也顺利塑造出一柄纤细而华丽的剑。
原型是他兄弟用过的妖精宝剑，米瑞希尔。
他兴奋地摆出二刀流的姿势，交叉十字斩……结果两剑碰撞、碎裂。
“噗嗤~”
利兹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
威廉黑着脸继续做剑，这次是圣剑杜兰达尔。
“琢磨剑的外形只是浪费时间，反正都是一次性的，形制合理就行了啊。”
威廉头也不抬，语气中满是追忆：
“身为正义的伙伴，剑的种类、数量自然是越多越好，不然可没法在残酷的圣杯战争中活下来。”
“又开始胡扯了。”
利兹对他手中的剑有点兴趣，但不多。
“时候不早了，我把三岔夜辉的最后一种形态也教给你。”
威廉恋恋不舍地散去手中魔力，“防御形态”他其实无所谓，只要打不中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来都来了，就把“咻咻咻”的赠品也一块儿学了。
……
“好快！”
逐渐不良少女化的利兹用不满的语气评价道。
威廉摆摆手：“不是很简单吗？跟法师护盾的原理可以通用啊。”
三岔夜辉的三种形态，攻击用的“剑”用到变化学派的材料塑形，防御用的“盾”则是防护学派的法师护盾。
单纯只是“材料”变成了特殊的月光魔力，法术模型、结构相差不大，细微之处多调几次就能达到自平衡。
反倒是隐藏气息的形态，跟幻术学派的隐形术原理上不是一回事，后者是被动光学隐身，前者是主动压制探测。
如果不是他有基础且过往长时间尝试改良，大概很难立刻学会。
“才没这么简单呢！月光魔力比普通魔力难操作不知多少倍，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原理通用’就能盖过去的！”
果然是个小孩子，自己擅长的事一下子被人超越，心里不平衡了。
威廉故作高深地哼笑一声：
“叔叔我啊，最擅长的就是魔力操控了。”
利兹气呼呼地扭头就走，连弟弟都不管了。
威廉愉悦地朝墓碑挥挥手，转身跟上。
“对了，利兹，还有个问题。”
“没有可以教你的了。”
“我想问的是，你们家祖上，是不是跟奥古斯丁有交情？”
“谁？”利兹困惑地回头。
“我记得全称叫，希波的圣奥古斯丁？”
“……”
利兹停下脚步，满脸狐疑：“为什么会提到这位？”
“我不是说过吗？我之前碰到过两次类似的法术，一次与喀尔刻大人有关。还有一次，跟奥古斯丁脱不了关系。”
夜哭者威廉施展的“双月秘仪”来自于姐控臭小鬼，臭小鬼又没有脑子，怎么可能借鉴三岔夜辉开发新法术？
所以只能是终极幕后黑手，奥古斯丁，那个家伙活得太久，估计什么都会一手。
“似乎有。”
利兹眉头挤到一块儿，却回忆不出个所以然来。
唉，没用的女人。
“你之前说到先祖，不是头头是道吗？奥古斯丁是更晚近的人物吧？”
利兹却是振振有词：“我想当的是魔女，又不是神学家，肯定更关心喀尔刻大人的事啊。”
不过她也不是全无线索：
“之后到托莱多的王室图书馆找找，我记得看到过，应该是阿斯图里亚斯王朝时代的事了。”
“那是啥？”
“不学无术。”
利兹愉快地骂了一句，接着介绍起来：
“埃布罗半岛现在这些国家，有一个共同源头，就是阿斯图里亚斯王朝。
“各国王室都与那个王朝的始祖沾亲带故，但唯有卡利亚家族继承到了三岔夜辉，算是最正统，所以我有‘阿斯图里亚斯的女亲王’这个头衔。”
威廉想了想，之前在城堡前好像是听到过她报上这个头衔，没想到连这都是伏笔。
而老古董奥古斯丁，恐怕打交道的是更早的王族，而非卡利亚这支后来兴盛起来的旁系。
寻找奥古斯丁是他来半岛的两大主线任务之一，之前断了线索，结果在这里峰回路转。
只不过，还是得去托莱多一趟。
要么偷偷潜入。
要么，攻下托莱多，将之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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