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利兹熟练地自己扣好安全带，威廉脸色有点复杂。
好吧，排除个人情感因素，去托莱多她确实能帮上大忙。
虽说掌握马德里只花了两天，但这是机缘巧合，可遇不可求的。
就像利兹所说，他们早有准备，威廉只是踹出临门一脚。
托莱多肯定没法这样，那里可没有第二个利兹。
“托莱多的形势复杂着呢，你在马德里鼓吹的这一套，在那边可行不通。”
利兹为了有飞机可以坐，开始PUA他。
“那你说说？”
威廉启动飞机，开始滑行。
“不同于马德里由平民主导，托莱多是王权与贵族博弈的‘战场’。
“此外，还有代表教廷的托莱多大主教，代表本地平民的市政议会，以及很多外族人的自治社区，错综复杂。
“我不陪你去的话，你根本找不到头绪。”
威廉可不吃PUA：“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教廷特使，亮出介绍信，大主教不得纳头就拜？”
飞机顺利起飞，开始爬升，今天天气不错，不知道能击坠几条亚龙。
“哼，不学无术。托莱多大主教可是整个埃布罗半岛的教廷最高责任者、枢机主教中地位最高的几人，即便教宗冕下，也要尊重他的独立决策权。”
也就是说，托莱多大主教有点像教廷体系里的镇边藩王，听调不听宣的。
可威廉又不是没见过这种级别的，上一个这么狂的，现在已经是他军团里的一介上等兵。
“呵，难不成他还是传奇？”
利兹露出古怪的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啊？”
还真是传奇啊？
过去有瑟拉娜跟着，他一开始也不敢招惹埃弗拉尔上等兵。
现在的话，他已经从通缉犯毕业了，身上还带着教廷的介绍信，倒是不怕对方把他当异端镇压了。
可要说服一位传奇，虽说不是完全没把握，但事前什么都不知道就冲上去，恐怕也不会容易。
“怎么？知道怕了？”
利兹一脸揶揄，享受着空中旅程，和威廉的沉默。
“有什么好怕的，传奇我见的多了去了。我的学生就是传奇，军团里也有一个士兵是传奇。”
但利兹显然不信，一如既往地嘲讽：“吹牛，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威廉觉得跟她没法沟通，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你求我啊。求我的话，可以帮你引荐哦。”
利兹得意地拍拍胸脯，这人意外的是个容易膨胀的家伙啊。外人面前一本正经，到他面前就不演了。
威廉挑挑眉，将飞机转入巡航模式：“你认识他？”
“雷蒙德大主教与王室关系密切，还给我和阿方索讲过课。实际上差不多每一代王族都得喊他老师。”
又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肯定很难伺候。
“其他人呢？还有哪些人需要拜访？”
求是不可能求的，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威廉决定先略过这个不好搞的大主教，把整体局势弄清楚。
……
“带我一程。”
降落前，利兹主动提出要威廉带他下去，而不是昨天那样自己用飞行术。
真是没距离感的人，“话说你原来不是咒法学派的吗？自己开任意门啊。”
昨晚后来闲聊时，利兹提到过，她原来是咒法学派的，所以“寻找魔宠”这个法术用得尤其熟练，转死灵学派后还能跨学科创新。
“谁像你一样奇怪啊？任意门通常来说是很危险的法术吧？”
真是没用的女人。
“任意门。”
威廉瞅准位置，拉住她的手臂，目标是城市中心的托莱多大教堂，最高处的尖顶。
校准了一下位置，顺便观察了一圈，威廉再次发动任意门，这次降落到内院的屋顶上。
“啪嗒。”
院子里一个修女似乎受到了惊吓，跌坐在地。
看来这个是真修女，假修女的话这时候已经拔剑了。
前假修女站稳，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臂，
“真是很厉害啊，你这手精准传送。”
接着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向下方的真修女正式通报：
“我是雷蒙德大主教的学生伊莎贝拉，老师他在吗？”
……
真修女走在前方带路，好几次忍不住回头。
虽说利兹展示信物，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但他们毕竟是凭空出现的，怎么看怎么可疑。
“公主殿下，还有这位……热心市民威廉阁下，”
真修女带点犹豫，一本正经地完整喊出了威廉的自我介绍。
“大主教正在里面为托莱多祈祷，两位自便，我就不进去了。”
说完，她低着头，快速迈步离开，像是逃跑一样，看来是真吓到了。
“你就非得用这种奇怪的自称吗？”
直接降落到大教堂内院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越过中间商，BOSS直聘。
现在不是强求礼仪的时候，利兹对这位修女有些愧疚，但不觉得有做错。
但本来就很可疑了，这家伙还非要讲烂笑话，就不看场合吗？
“我不够热心吗？”
其实是有点紧张，毕竟要面对一位资深的传奇，他一紧张就更喜欢讲烂笑话。
“不知所谓。”
偌大的大厅里，只有最深处有一个人影静静地跪在神像前，低头祈祷。
两人拌嘴的时候特意降低了声音，不敢惊扰这静谧的大厅。
感觉跟打BOSS前的CG一样，等两人靠近，他就会站起来，一左一右掏出两把大剑，挥得舞舞生风。
“公主殿下，你没事就好。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终究没有拔出炫酷的大剑，甚至他都没有起身，保持着祈祷姿势不变。
靠近了威廉才注意到，他前方的大地与生命女神雕像脚下，有其他地方没见过的一整块红色大理石基座。
也不是不能有基座，但这基座的存在感还远强过雕像本身。
或者说，以威廉的丰富经验，可以轻易看出，那是圣器。
“母神的石板，相传艾瑞兹大人曾踏着这块石板显现。”
雷蒙德大主教起身，笑容温和地介绍起来。
“如今，这块石板是整个托莱多的结界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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