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意思啊？”
离开大教堂后，威廉还是愤愤不平。
好端端的雷蒙德大主教，最后竟成了谜语人。
听起来好像之前就知道威廉的事，但从哪里听说的、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却一概不解释。
任他追问，也只是神秘地笑笑：“再过不久，威廉阁下自然会知道。”
利兹没搭理威廉的抱怨，仍有些心不在焉，脸蛋红扑扑的。
雷蒙德大主教最后看向她和威廉的目光很温暖，感觉，感觉就像表示认可的长辈一样……
威廉觉得她现在有点奇怪，也不回应搭话，只顾埋头前冲，都不看路。
“你这方向保对吗？没走错吧？”
利兹停下脚步，有些恼怒地看向他：“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能给你带错路？”
“你都不看路，万一带错了怎么办？”
“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利兹气呼呼地四处张望，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换了个方向。
威廉刚想调笑两句，却被她要杀人一样的目光堵了回来。
他其实知道大概方向，故意不提醒，就是想捉弄一下。
这家伙逗起来很好玩，得意的时候喜欢翘鼻子，但是脸皮很薄，跟个自爆小卡车一样。
格尔缇也有这样的一面，但大概是逗多了产生免疫，经常预判到他想干什么，不再轻易自爆，有点可惜。
“你磨蹭什么？快跟上来！”
自爆小卡车恼羞成怒，又爆了第二次。
威廉笑嘻嘻地跟了上去，愉悦得不行。
两人接下来的目标在城市西南，那里的高炉和浓烟很显眼，他在空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是的，要去的是穆德哈尔工匠聚集区，也就是去看望法蒂玛的族人。
这是知道他们要来托莱多后，贡萨洛的请托。
对于威廉而言，这相当于“寻找贡萨洛”这条支线任务的后续衍生，报酬法蒂玛已经预付过。
而且威廉自己也想去看看。
法蒂玛之前就把“铅中毒防治手册”寄了回来，算算时间差不多是两个月前，那时战争还没爆发，应该能顺利收到。
他准备去检查一下，他们有没有好好落实职业病防护、效果如何。
至于“主线任务”，雷蒙德大主教表示他会代为联络城内各方代表，并且把握不小，毕竟托莱多现在也没其他选择。
随着接近穆德哈尔工匠聚集区，路上变得萧索。
虽说战争期间，街上本来就人不多，但这边的情况看着像是原来就这样。
“虽然允许他们生活在这里，但终归是异教徒。平民还好，常有生意往来，不会太排斥；贵族尤其讨厌他们，经常鼓动驱逐他们。”
利兹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主动尽起地主之谊，介绍本地的风貌。
“那贡萨洛还真是个异类，虽然有点见色起意的成分。”
利兹不动声色地探询：“那位叫法蒂玛的女性，很漂亮吗？”
威廉一下子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法蒂玛时，那人正大半夜不睡、在院子里瞎逛。
谁曾想，之后她会成为航空航天先驱之一，与他、莱尼合作无隙，一起打造出这个世界的首台高性能飞行器。
真是奇妙的缘分，威廉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啊，很有特色的异域美人。”
利兹语气有些变冷：“是吗？”
“而且是个能干的女人。你知道吗？她那一手渗碳、控温的技艺可漂亮了，还会调清漆，很厉害的。”
说到朋友，威廉一点也不吝啬溢美之词。
利兹观察他怀念中带点自豪的表情，非常纯粹，眉头慢慢松开，撇开头，“这样啊。”
威廉还想再夸几句，不过已经到地方了。
“哈美特，等等我~”
哪里都有小鬼乱跑乱蹿，但生活在工匠区的小鬼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就是他们可以捡废料当“剑”。
不像图卢兹孤儿院那些小鬼只能可怜巴巴地捡树枝，还被威廉赢走了其中最直的一根，这里的小鬼人手一根铁棒，富余得不行，令人艳羡。
“哈哈哈~啊！”
跑最前面的小鬼，似乎叫哈美特的，回头大笑不看路，没注意到威廉两人，直接撞了上来。
“抱，抱歉。”
小鬼吓得面色惨白。
威廉抬手，示意利兹别说话，“我乃剑圣威廉，报上你的名字。”
“剑，剑圣？”
哈美特小鬼，包括后面追上来的小鬼们，俱是一愣。
威廉点点头，已经抽出他的真·杜兰达尔。
“剑圣不会拒绝任何挑战。既然你向我发起决斗，我就陪你过两招。”
“啊？”
小鬼脸上的恐惧尽数转为了困惑。
利兹默默走到一旁，搞不太懂这家伙又发什么疯，不过受惊的小孩子确实被安抚好了。
威廉拿木棍指着对方：
“别愣着。对了，输了的话就得把武器交给对方，然后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小鬼们面面相觑，他们的印象里，这种穿着考究的大人很可怕。大人也告诫他们，千万不可以惹到这种人。
但这个人不一样，怪怪的，完全搞不懂。
“即使面对小鬼，我也是会全力以赴的。看招！”
三岔夜辉，隐藏气息模式。
虽然不是凭空消失，但威廉的身影变得有些难以捉摸，还带着残影。
小鬼正看得眼花缭乱，威廉的剑已经放在他肩膀上，一脸高深莫测。
“你输了。现在带我去见你们的大工匠。”
顺便从呆若木鸡的小鬼手中抽出铁棒，不错，很直。
利兹看傻了，跟小孩子玩闹，至于吗？
不过她总算明白，这似乎是想让小孩子带路，节省时间？
只不过，为什么要拿走小孩子的铁棒，还一脸美滋滋的？
“怎么做到的？”
小鬼眨巴眨巴眼睛，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至于剑，到处都有的捡，他倒是不心疼。
“叫我剑圣大人。你先带路。”
小鬼就是没边界感，剑圣的绝技，哪可以这么随便打听？
“这位阁下，到访本地有何贵干？”
之前有个机灵的小鬼跑回去报信了，所以大人们放下手中的工作，急匆匆赶过来，意外省去了威廉找他们的时间。
“哦，我是法蒂玛的朋友，代她来看看你们。”
“欸？法蒂玛姐姐？”
小鬼们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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