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云层，飞机沐浴在午后静谧的阳光下。
说起来，如果不是之前看到雷蒙德大主教操纵云雾攻击汉尼拔，威廉也不会去想，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云层，竟然是托莱多结界的一部分。
倒不是一点迹象都没，此前他来到附近时，就隐隐有所感觉。
只是没想到规模这么大，不知不觉就习惯了像是背景噪音一样的魔力波动，难以察觉到其全貌。
这给威廉提了一点醒，哪怕有技术代差，也不保证百分百安全。涉及到传奇、圣器还有神明，尚未解析的部分还是太多。
太浪的话，比如他偶尔瞎想的，直接杀入敌军本阵进行斩首，那再强力的战机也可能阴沟里翻船，到时候可没人捞他。
到达预定高度，开始续航平飞，速度要比之前快些，地面上深邃的塔霍河谷，看起来像一条快速后退的高速公路。
“唉，还是不行，你怎么做到的？”
利兹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她刚才尝试把魔宠做一定的改造，但速度仍然远不及飞机，难以承担侦察任务。
西萝哈的事威廉也说不清楚，多少涉及量子力学了。
“上次不是说过了吗？贵族魔法。”
只能如此搪塞。
但利兹一如既往的没有边界感：“教我。”
“这对话听着怎么似曾相识呢？”
利兹有些怀念地笑起来：“上次这样，我们还不是家人。”
“……现在也不是家人吧？”
“哼，你之前求我教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自己满足了之后就撇开我……”
“别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你是故意的吧？”
威廉是真想不通，她一开始骂人都不利索，词汇贫乏得很，这才几天，不良少女化到这种程度了，到底是被谁带坏的？
或许也有戴着墨镜的缘故，脸皮薄的人有了伪装后意外的大胆，变成了改装自爆小卡车。
威廉看过去，只见到隐藏在墨镜底下的少许红晕和嘴角愉快的浅笑，只能摇头。
“这个真没法教，我自己都没弄明白。”
利兹顺势就缠上来：“那你得补偿我。”
得，这是把他的绝技都学了去，日后惹出祸来，不许说是他的徒弟。
“这样吧，我把飞机的一部分操纵权限开放给你，你先熟悉一下。”
难得有个天赋不错的死灵法师，而且值得信任，或许可以试试把她培养成副驾驶。
不过动力部分的风之轮，对魔力操作的精度要求太高，只能他自己来。但能解放一部分算力也好，他可以更专注攻击。
……
果然有事做后，利兹就没继续为难他了，一路上都沉浸在飞行模拟器中。
但毕竟有急事，威廉没让她试飞，而是全速赶路，希望早点到他兄弟那里。
行程过了大半，他的心情又不由沉重起来。
沿途的要塞、据点均被占领或毁灭，迟迟未见到援军的迹象，只能猜想，他兄弟真的伤得很重，没法指挥大军启程。
结果而言，比乐观的估计差些，比最糟的预期又强一点。
奥利西波王国沿着塔霍河有三处防御节点。
最终点是塔霍河汇入大洋的入海口，王都奥利西波，好在奥利西波王国还没被逼到进行王都防御作战。
离卡利亚王国最近的一处，是建在塔霍河转折的阿布兰特什要塞，为进入奥利西波王国的门户。最好的情况，就是汉尼拔被挡在这里。
可惜门户已经被踹开，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虽然汉尼拔已经离开，奥利西波王国军却还没能收复、重建。
阿布兰特什要塞的下游、奥利西波的上游，还有一座军事重镇，圣塔伦。
虽然外墙破损严重，但能看到往来士兵熙熙攘攘，威廉总算稍微放心。
圣塔伦的城墙上，除了奥利西波王国的红底金色城堡标志——顺带一提，利兹家的也是城堡，但形制不太一样——还有圣乔治十字旗，也即他兄弟家的安吉文王国旗帜。
于是威廉开始降低高度，准备降落。
“一定会没事的。”
看到他面容严峻，利兹轻声鼓舞，威廉笑笑表示感谢。越是临近关头，他越有些沉不住气。
不出意外的，“防空导弹”升空，这次是埃弗拉尔上等兵。速度稍微不如荆棘冠冕，毕竟后者是像闪电一般的男人。
“还真是你啊。”
埃弗拉尔上等兵收起圣枪。
虽然看起来很邋遢，但这人本来就这样，至少外表上看不出受伤、虚弱。
威廉点点头，没有客套：“带我去见我兄弟。”
埃弗拉尔上等兵看起来有满腹的话要说，看着他身后利兹的目光，也是充满好奇。但感受到威廉的认真，没有犹豫，立刻带路。
“你似乎知道出了问题？”
不过还是没完全忍住好奇。
威廉简短地应答：“汉尼拔告诉我的。”
“……”
埃弗拉尔上等兵身形一晃，看了他一眼才确认不是开玩笑。
“你碰到汉尼拔了？”
“偶遇。他提到击伤了我兄弟。”
埃弗拉尔上等兵露出有些难以接受的表情，但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惭愧，是我大意了，没护住。”
平时的话，威廉有理由没理由都要怼他几句，但现在没什么心情。
“我兄弟怎么样了？”
“暂时没生命危险，但有些……奇怪，就等着你来呢。本来的话，我提议先护送他回去找你，但他说你一定会来的。”
威廉很是感动，而且听到没生命危险，终于舒了口气：
“嗯，我跟我兄弟说好了。”
“太好了，放心点了吧？话说，不介绍下吗？”
一直没说话的利兹，这时也帮着安慰。
另外，她也对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人物很是好奇，他为什么跟威廉说话这么客气？
快接近城墙了，威廉很想一个传送跳过去，但总归是前线，还是安稳一点。
“这是埃弗拉尔上等兵，这是利兹。”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利兹无奈地摇摇头，朝“上等兵”行了一礼：
“我是卡利亚王国的公主、王位继承人，伊莎贝拉。”
“啊？”
埃弗拉尔上等兵身影又是一晃，差点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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