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有定位症状了。
右上腹腹痛，还是回到了肝胆这边。
但也可能是位置相近的右下肺、结肠肝曲，甚至皮肤或软组织。
“自己按过吗？有没有皮肤起疹子、皮下红肿之类的？”
爱德华眨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没怎么注意。”
“看看。”
打开衣服，皮肤是完整的，没发红发肿，没皮疹水疱。
“我按按看。”
“嗯——”
“很痛吗？”
“隐隐的痛，按上去的时候。”
威廉松开手，至少不是典型的Murphy征，胆囊炎可能性减小。
所以是肝脏？肝脏的局部感染，消耗性疾病……肝脓肿，有点少见，但讲得通。
最常见的是阿米巴原虫，部分细菌也可能，此前就潜伏在肝脏，但免疫系统正常时能压制住。
因为突然免疫抑制，所以感染爆发，形成局部脓肿。哪怕有圣光抗感染，但局部感染灶持续存在，所以症状反复。
一开始的魔力探查还没深入到肝脏，威廉立刻补上“肝脏彩超”。
“兄弟，你来的路上有没有吃坏东西、拉肚子？”
爱德华仔细地回想了一番：“这个，很难避免吧？应该有过一两次，但马上就好了。”
肝脏轻度肿大，多处血流避开的“低密度灶”，应该就是这个了。
“我怀疑是肠道感染还没好彻底，恰好碰上重伤虚弱，引发肝脓肿了。”
能找到大致病因，威廉有点庆幸，毕竟如果又是格尔缇那样的极端复杂的诅咒，他就无能为力了。
再就是，如果找不到感染的证据，还得继续排查自身免疫疾病、肿瘤等，他的检查手段和治疗未必能跟上。
威廉收回手，开始给兄弟，以及凑上来的小老弟，还有不知不觉被吸引过来的利兹和埃弗拉尔上等兵讲解。
“……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疾病。”
利兹倒不是不信，只是再次惊叹，这家伙平时老不正经的，但关键时刻就是靠得住。
爱德华哈哈大笑，得意地朝小老弟和大团长炫耀：
“我就说吧？只要我兄弟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埃弗拉尔上等兵表示服气：“真的厉害，每次看都被惊到。”
“威廉阁下，感激不尽。”
小老弟约翰虽然还是扑克脸，但能看出松了口气。
感受到兄弟的目光示意，似乎有点好奇他新带来的同伴，但威廉没空介绍，开始从第二十三军团里往外掏手术工具箱。
如今他的工具箱已经升级。箱体更大，内部分隔，分门别类，看着就专业，是找莱尼专门定做的。
工具也更丰富了。不同种类型号的刀具、镊子、钳子、剪刀、缝针，赏心悦目，也是找莱尼专门定做的。
虽然远不如现代手术器械，但跟他刚到这世界那会儿用的木工工具比，完全是鸟枪换炮。
爱德华看到这些，略略发怵：“……要手术吗？”
“嗯。”
威廉示意其他人远离，消毒、铺巾，挑选适用的手术器械。
“肝脓肿不是非得穿刺引流，但你现在免疫抑制、自愈能力受损，单是抗菌治疗效果不好，需要把脓液引出来。”
全身抗感染治疗时，局部感染灶的药物浓度很难达标，所以疗程通常很长，需要考虑局部清创、引流。
而且他兄弟现在太虚弱了，圣光治疗的针对性也不够强，怕是压不住脓肿继续扩大、扩散，万一进展为败血症、甚至脓肿破裂就麻烦了。
虽然他兄弟的肝脓肿病灶，最主要的那个脓腔其实不算特别大，边缘还有点模糊，内部或许还没完全液化，行话来说，还没完全“成熟”。
“我打算对右肝这个最大的病灶进行穿刺引流，大体上‘成熟’了，并且离体表近、没大血管挡着，相对安全。周边的小脓点可以不管，好起来后应该能自行吸收。”
威廉的判断是，适当放松穿刺指征，清掉最大的病灶，能降低疾病加重的风险，并加速痊愈。
“来吧。”
虽然没完全听懂，爱德华果断的很。
不过说完后，他又苦笑起来：
“虽然在一旁看着时忍不住赞叹，但想到这刀子要落到自己身上，还是有点发怵啊。”
“……兄长大人。”
小老弟约翰欲言又止，但爱德华只是摆摆手：
“没事，还有比我兄弟更值得信任的吗？要不你去召集将领们，研究一下进军计划？我预感很快就会好起来。”
威廉在给手术器械进行最后的消毒，闻言也是点点头：
“我也建议家属回避一下。”
“军团长，我能留下观摩吗？”
埃弗拉尔上等兵很想凑热闹，但现在威廉心情放松了点，有余裕怼他了。
“你就这么闲吗？”
“我呢？我能留下吗？说不定可以帮忙。”
利兹感受到他的语气轻松不少，也开始耍赖，而且她确实好奇得不行。
威廉无奈：“你不去休息一下吗？而且要尊重病人的隐私。”
爱德华倒是完全无所谓：“哈哈哈，挺稀奇的，想看的话我没意见。”
“兄长大人。”
小老弟约翰毕竟是正经人，现在平静了些后，注意到还没问这位女士的来历。
“抱歉介绍晚了。我兄长是安吉文王国的王太子爱德华，我是约翰。”
利兹也正式还礼：“我是卡利亚王国的公主、继承人，伊莎贝拉。”
“啊呜——”
“兄弟你别动啊。”
威廉正在触诊，确定穿刺位置，他兄弟动弹了一下，顶到肝脏了。
“不是，一位公主殿下到访，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失礼啊？”
“你是病人。”
小老弟约翰那边就没这么轻松了，连扑克脸都有点变形。
“真是失礼了，请恕我招待不周。不知公主殿下到访，有何目的？”
利兹快速切换到女王模式：
“殿下不必多礼。我如今身为卡利亚王国监政，协同威廉阁下作战。
“此前听闻援军的统帅受伤，实在过意不去，故请威廉阁下带我前来探望。
“此外，也想同盟友讨论战局与接下来的作战。”
落落大方，仪态堂堂，不只小老弟约翰露出尊敬的表情，埃弗拉尔上等兵也满是赞叹。
至于爱德华，则是偷偷朝威廉比了个大拇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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