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贡萨洛上完压力后，威廉没时间休息，打算前往北方。
接下来的“五军之战”攻势——这个代号自然是威廉起的——需要五方协同。
其中马德里、托莱多、西线援军都已经谈妥，东线的援军，预计主要来自阿尔戈王国、勃艮第、诺瓦罗姆帝国、拉提诺半岛等地。
换句话说，大多是“自己人”，且威廉此前有声望基础，不需费太多口舌。
但算算时间，他们目前最多在萨拉戈萨集结完毕，可能还没出发，不急着过去。
而北方，主要是卡利亚王国的残余军队，纳瓦拉王国军，以及走龙塞斯瓦列斯隘口的远征军。
考虑到利兹与她哥，以及刻薄大嫂的关系不怎么样，这一趟未必容易。
“利兹，你真要去？”
“现在还说这个？离了我，你一个人能行吗？”
只剩两人，又戴上墨镜，这家伙立刻开始口嗨，纯纯人菜瘾大。
“但那里不是有你大嫂在吗？就那个，精神不太正常、嫉妒你美貌、喜欢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苹果粉丝。”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利兹已经就坐在她的“专座”上——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尝试将魔力渗入飞机。
“贵族们很讨厌王后，她在军政上没什么影响力，我们这一趟应该不会碰到她。”
威廉发动风之轮引擎，指挥她放下襟翼：
“注意姿态控制，迎向天空，但仰角不要太大。”
回来的路上，新手飞行员利兹已经充分熟悉飞机的巡航模式，现在让她试试起飞。
虽然开放了一部分控制权限给她，但威廉对飞机有绝对控制权，有种教练机的感觉，她飞岔了也能兜底。
其实也让她试过风之轮魔法，但做不到持续平滑输出，所以她没办法独立飞行，始终被重力束缚，真可悲。
“哦！喔！”
飞机离地的那一刻，她完全忘记装矜持了，扭动着身子欢呼起来。
哼哼，虽然是旧人类，但也不是无可救药嘛。
“好，保持这个状态，继续爬升……差不多高度了，转入巡航……往北再偏一点，可以。”
有了辅助驾驶，威廉乐得清闲，抽空整理他的飞行日志。
他一边回忆，一边补记漏项，顺便把新的侦察结果也记上去。
虽然密密麻麻记了这么多页，其实今天才是出发的第四天，飞行小时数的积累很迅速啊。
“你在写什么？”
兴奋劲的最高点过去，利兹冷静了些。
“日志。”
“哦？你是喜欢写日记的人吗？”
怎么骂人呢，“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是航空日志。”
“让我看看，我在上面吗？”
“专心开你的飞机，对你来说太早了。”
当然，威廉还是很公正的，在今天的日志里添加了“辅助飞行员：利兹”一行。
“开累了喊我换班。”
记完日志，威廉又掏出地图，开始更新地面上的敌军布置。
还是老样子，北侧平原上到处都是敌骑在游荡。
再就是，新建了不少据点，看来汉尼拔一点也没闲着。
虽说不能据此判断，汉尼拔如今专注于防守，但总比一点迹象都没、再听到消息他已经长途奔袭得手要好。
特别是瓜达拉马山脉以北，若是敌军指挥官想通了，任汉尼拔发挥，对整体战局影响未必大，但卡利亚王国的腹地必然损失惨重。
这也是威廉决定今天就去北方的原因，需要提醒他们保持足够警戒。
结果而言，北方的情况比他预想的好太多。
“难道有高手跟着你们国王？总不会是那个‘德才兼备’的谁谁谁吧？”
过了山脉不远，竟然见到了立着卡利亚王国的城堡旗的、排布有序的警戒岗哨，上次两人来时，还完全没有的。
甚至有少量卡利亚游骑兵在巡逻。这么短时间，就站稳脚跟，把战线推回来了？
利兹皱起眉头，内心有些矛盾。
自己国家的人有能力当然是好事，但之后她避免不了与国王阵营的冲突，突然冒出新对手很麻烦。
“有点奇怪。但我觉得不是拉腊家族的那谁谁谁，他远不如贡萨洛。”
虽然觉得威廉不记人家名字很失礼，但私下里这么说说，似乎……挺畅快的。
“没事，有人才的话就挖过来。你作为女王，还是很有魅力的。”
“是，是吗？”
“……我是说，领袖魅力。”
“哼。”
威廉舒了口气，不知不觉松懈过头了。
好在利兹是个情绪稳定的女司机，嘴上不满，飞行并没有出岔子。
他们此行找的是北方军队的指挥层，没有浪费时间与下方苦逼的一线执行人员接触，飞了一段距离后，折向西北。
目的地是塞戈维亚，王国北方的门户。
那里背靠杜罗河盆地，是卡利亚的核心产粮区，并有主干道与布尔戈斯等地相连，最适合大军集结、补给。
据说历史上北方军队南下，塞戈维亚就是越过山脉前的最后一个节点。
不出意外的话，国王和他的军队，应该退到了那里，准备反攻。
因为是己方领空，所以飞机特意降低高度，方便观察地面。
“虽然我出生在托莱多，但小时候是在北方长大的，这边才是我的家乡。”
利兹突然有些怀念地开口。
威廉没有打扰她，只是接过一部分飞机的控制权，让她能轻松点，看看故土。
利兹舒缓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北方更冷、更贫瘠，但对于传统卡利亚人而言，这里才是故乡。
“山脉以南，虽然更温暖、更富饶，但也更危险，是‘前线’，或者干脆就是另一个世界。”
她皱皱鼻子，小声抱怨了一句。
“我从来没觉得，在托莱多开心过。”
以威廉的印象，这家伙平时对自己要求很严格，不太会说这种话。果然是回到家乡，心情放松下来了？
“挺好的，还是刚波适合刚波宁。”
“嗯？”
虽然听不懂，但利兹觉得他在骂人。
“哈哈，到了，就是那里吧？嗯……”
有点出乎威廉的意外，塞戈维亚城墙上竖着的，除了卡利亚的旗帜，还有鸢尾花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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