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金色的……猫头鹰？
威廉大感震撼，哪怕作为观鸟协会的前会长，也实在没想过，这世界上还真存在这样的鸟。
“我靠，你们卡利亚还有金鸟？这羽毛是金子做的还是爪子是金子做的？”
飞机呼啸着掠过，金色猫头鹰不闪不避，明显不是正经的鸟。
“当然没有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利兹看得不清楚，只觉得那肯定不是活物。
威廉拉起机头，稍稍减速，然后做了一个机动回旋，准备返回去：“调查一下。”
看起来是个精密的人造物，很像炼金术制作的构装傀儡。
而莱尼在业界，属于各种意义上的出名，这里突然来这么个黄金猫头鹰，跟他有关的可能性不小。
飞机返回，两人降落，猫头鹰仍在原地，一动不动。
“咕——咕——”
声音是威廉发出的，猫头鹰毫无反应。
“你干什么啊？”
威廉一本正经地表示：“试着沟通。学得像不像？”
利兹无语，问题在这里吗？
离得近了，他们能看出来，虽然模仿得惟妙惟肖，这确实是机械，胸前明晃晃地镶着一块澄澈的金黄色宝石。
其分毫毕现的羽毛，也是某种金属，但表面镀了金，完全意义不明。
“技术很高超，也看得出制作者很用心，不像是被丢弃的。”
利兹观察一阵，看向威廉，明白他们找对路了。
威廉试着用魔力侵入探查，但不敢太用力，怕它自毁。果不其然，魔力被弹开了。
“外表、结构完整，基本的防御机制还在，也不像是坏了。”
所以结论是，主人那边出了问题，被迫断了联系。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事已至此，虽然不只一种解释，但最自然、最可能的，显然还是猫头鹰的主人陷在了雾里，派它出来求救。
但问题在于，他们要找的是东路远征军，而不是某个冒失的炼金术士。
“稍微再调查一下。我觉得一个炼金大师不太会一个人跑来这里，跟随大军一起行动的可能性更高。”
两人压下不安，开始观察周围。
因为谷中浓雾的外溢，魔力环境紊乱，寻常的魔力感知被严重干扰。
风之轮……猛烈的气流吹动，驱散了前方的雾气。
但一停下法术，雾气立刻开始合拢，很快恢复如初。
果然不是自然的雾气。或者说，雾气只是表面现象，源头是这片土地、这片空间本身发生的异变。
“你对这样的法术有印象吗？”
威廉没抱多少希望，顺口问道。
利兹没能给出惊喜，只是佐证了一点他的判断。
“没印象。但有个想法不知道是否准确。”
得到威廉鼓励后，她斟酌着语句开口：
“我感觉，这里跟我修习三岔夜辉时，感受到的氛围有点像，但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
三岔夜辉，冥月，冥界的一部分，但似是而非。跟威廉差不多的感想。
使用某种法术，将荒原大范围向“冥界”转化……确实有传奇死灵法师的风采，威廉感觉自己看到了某道门扉之后的一线光景。
先不说这个，令威廉意外的是，地上其实能找到大队人马通行的痕迹。
脚印、马蹄印、车辙，凌乱中带着秩序，虽然不深。
但行军途中，马匹肯定会留下的粪便，车上掉落的粮食、草料，却完全没有看到。
很奇怪的感觉，不像是近期经过的，而是有段时间了。
这些西萝哈刚才没能发现，这是第一次她的视野输给了威廉的肉眼。
像是对方针对性地上了隐身涂层来吸收雷达反射波，但肉眼还能看见。
只不过，威廉有种感觉，这不是特意的设计，只是歪打正着。
即便是汉尼拔，对西萝哈的存在最多也只有一点模糊的猜测吧。
威廉沉默下来，看向利兹。
利兹突然一笑：“这可不像你，是在顾虑我吗？”
“说不定汉尼拔就在里面，我不想带你去行险。”
这次不是在托莱多那样的大城里，没有圣人遗骸、圣器镇压，没有传奇牵制，汉尼拔不需隐藏实力。
“你自己呢？一个人去送死？”
威廉其实也没想好。
这里是对方的主场，他的优势发挥不出来，风险太高，说是“送死”也没错。
只是，整整一支军队陷在里面，且不知经过了多久，每拖上一段时间，他们的处境就恶劣一分。
而且理性分析，知道汉尼拔这位传奇死灵法师的存在，远征军不可能毫无防备，应该也会配备相应手段和专家，比如黄金猫头鹰的主人，水平肯定不差。
威廉也自认为是死灵领域的专家，如果与他们合流，说不定能打破僵局。
实在没有办法，搞清楚情况后，他驾驶飞机穿越迷雾，外出求援，也是一种方案。
他尝试过了，雾能被风吹散，也就是说，虽然视线很差，但迷雾本身不构成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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