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表面的石头抖落，还真的露出了一枚蛋，不过比威廉预期的要小上一号。
“传说中，与鸡蛇兽直接对视，就会被石化。威廉先生做好准备了吗？”
萨尔瓦多老头觉得他戴上的深色玻璃片有些门道，却未必能阻挡可怖的石化能力。
威廉顺手给他和海伦娜婶婶也塞了一副墨镜，说起来存货快见底了，有空得回图卢兹补货。
“这是准备的一部分。我即使闭上眼睛都能‘看见’，剑圣嘛，就得用‘心眼’看世界，老头你也会吧？”
现在“心眼”西萝哈已经就位，正实时传输战场态势。
萨尔瓦多老头似乎有些困惑，没再说什么。
“如果你失败了，我就把你的石像立在广场上警示后人，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蠢货的下场。”
利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
蛋的表面已经出现裂缝，还在轻轻晃动，她越发焦虑。
海伦娜婶婶则是给出了专业意见，顺便解释给利兹听：
“‘石化’在变化学派中也是很奇特的状态，不单是材料和结构的变化，已经隐约触及‘存在’。
“理解了‘石化’，才算触摸到变化学派的高环门槛。虽然你是死灵学派，我想应该也有帮助。。”
威廉心下赞叹，不愧是法师院的教授，轻易看出了他目前的困境。
之前的破障突击车“链锤”、狼人活尸，结构和功能都不差，可谓别出心裁。
但没有“灵魂”、智能低下，作为高环死灵法师的作品，却是有些欠缺。
婶婶一路行来，应该就是看出了这点。
威廉总觉得，虽然魔力浸润、高环法术、肉体操纵能力都到位了，但他离“真正”的高环法师，似乎还是在哪里差一线。
他当然不认为把自己暴露在危险的石化魔眼下是个好主意，可刚好灵感来了，还有婶婶这位真正的专家兜底，冒点险也无妨。
“石化的侵蚀是一个过程，会首先从魔力循环比较弱的地方开始，直至中心。如果感觉坚持不住了，就立刻喊我。”
虽然是冒险，海伦娜婶婶却颇为欣赏这种学术精神，冷静地提出忠告，并随时准备帮忙。
威廉安心不少，点点头，同时示意利兹离远一点，这家伙似乎忍不住要凑过来。
“来吧！闪光！”
威廉的祈愿声中，神奇动物破壳而出，但并没有闪光。
“好丑哦。”
威廉稍微有点失望，但手上没停，蛛网术、油腻术、迟缓术，立刻一堆低环控制法术扔了过去。
正如他所料，刚出生的“鸡蛇兽”并没特别危险，连眼睛都还睁不开，就是只小鸡仔罢了。
“有点像鸡，前肢是翅膀，后肢是腿，体态修长，尾巴差不多占全长一半。嗯，但并不是蛇，单纯的尾巴。”
其他人正躲在一块岩石后，用剑之类充当临时的镜子，看得没有威廉仔细，所以由他担任解说。
“嘴巴细长，介于鸟类与爬行动物之间，长着细密的尖牙。头顶是肉质冠，这个倒有点像公鸡。
“羽毛，嗯，因为是小鸡仔，还很稀疏，但看起来是某种硬质的丝状羽。”
威廉越看越不对，倒不是说太奇怪，而是太“正常”了。
以前见到的“幻想种”，真龙啊，拉米亚啊，与普通有脊椎动物的解剖结构存在根本上的差异。
但这“鸡蛇兽”，头、躯干、尾、四肢，没了。既不像真龙多出两条肢体，也不像拉米亚脊柱过长、胸腹腔重复。
“我觉得吧，这东西应该是‘龙’。”
威廉有些犹豫，但没隐瞒自己的判断。
就他看来，这东西更像亚龙。或许是某种小型有羽兽脚类恐龙，也就是鸟类的可能祖先。
既然类似翼龙的亚龙能活到今天，说不定其他恐龙也有幸存、适应了新时代。
又或者，这就是哪里挖来的恐龙蛋化石，被这莫名其妙的仪式复活了。
毕竟汉尼拔的头号赞助商是拜龙教，最喜欢收集这类东西。
“相当有趣的观点。但石化魔眼，毫无疑问是幻想种的能力。”
海伦娜婶婶赞赏的同时，也没忘了提醒。
也对，这东西是玩魔法的。说不定，恐龙时代其实是魔法时代，恐龙世界大战的时候，一条传奇恐龙召唤来了超级陨石……
头脑风暴到这里，威廉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他也没大意，密切地监控着小鸡仔。
眼睛都没睁开，自然谈不上测试石化魔眼。传说里，公会创世三英杰联手才打败鸡蛇兽，但幼崽似乎差的远了。
这样下去没用啊？难道真得养起来……
“别愣神！”
听到利兹不满的提醒，威廉反应过来，才发现，鸡蛇兽在快速“长大”。
凶恶的小鸡仔已经挣脱蛛网，仰头大口吸食雾气，躯体肉眼可见地成长。
“力能之手。”
保险起见，威廉发动无敌的白金之星，一把将它按到地上，但没让它合嘴，由着它继续“进食”。
“你们小心，这东西要睁眼了。”
威廉一边提醒，一边上前一步，直直看向鸡蛇兽颤动的眼皮。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来自远古的凝视。
鸡蛇兽的眼睛睁开之前，眼眶周围有一圈细密的羽毛或者鳞片，突然颜色变深，像是构成了一只更大的眼睛。
不知何时，它的头冠也已经竖起，充血发红，像是燃烧一样。
唰——眼睛睁开，入目是斑驳的墨绿色，正中的瞳孔像条竖着的裂隙。
但什么也没发生，难道被墨镜挡住了……
下一瞬，眼球表面一层透明的薄膜横向划开，威廉立刻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来了！原来如此，是瞬膜，在爬行动物、鸟类中很常见，相当于第二层眼皮，对于鸡蛇兽而言，则是开闭魔眼的机关？
威廉细细感受侵入的特殊魔力，与寻常的魔法不同，能明确感知到异常，却无法立刻找到部位。
四肢末端有点麻木的感觉，但还能抵抗，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
麻木……果然如此，比起对血液循环的侵蚀，石化魔眼更针对神经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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