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整个世界被闪光充斥。
但持续时间极短，回过神来，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眼睛的干涩不适、影响视野的残光，又说明闪光并非错觉。
埃弗拉尔上等兵已经收回圣枪，枪尖冷寂，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铁枪。
瑟拉娜眼睛又闭上了，眉头紧皱，眼角鲜血如泪水淌下。
荆棘冠冕也暂时停下给埃弗拉尔上等兵充电，但身周电浆仍在涌动。
“咳咳，是你们的胜利。”
汉尼拔的语气中有遗憾，但无怨恨。
他的胸膛已经完全蒸发，边缘焦黑碳化，反射着玻璃光泽。
而再生，自然也被完全压制住。
随着汉尼拔干脆认输，雾气在快速散去，原本错乱的空间也在复位。
“这里是，托莱多北侧？”
威廉一边留心空中，一边传送到他兄弟身边。
爱德华扫视周围，点了点头：
“没错，在托莱多以北，拜龙教大营以西。”
随着雾气稀薄，西萝哈重获视野，威廉也终于能确定他们现在何处。
他自己其实不是特别擅长辨认方位，平时全靠西萝哈在空中实时监测，现在总算恢复到“完整状态”。
爱德华不顾脸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振臂高呼：“胜利！”
“胜利！胜利！胜利！”
士兵们初时还有些茫然，不敢相信战斗突然结束了。但总帅的身影和声音，真实不虚，他们确实坚持到胜利了。
但战争还没结束。汉尼拔的大型仪式被破除，本人算是被击败了，可拜龙教的大军和他们占据的要塞还在。
接下来还有的打，爱德华没有让大军继续沉浸在胜利中，下令抓紧休整。
战地急救的基本流程，威廉事先已经培训过，死亡或濒死、重伤、轻伤，被有序分类，看起来有模有样。
威廉暂时没有投入救治，他大部分心思还在汉尼拔身上，始终难以安心。
“兄弟，这边交给我吧。”
爱德华任由菲给他的伤口做处理，拍拍威廉的肩膀。
“敌军大营看起来很空虚，应该大部分出动了。至于目标，我猜是东路军，希望他们能坚持住。”
这点并不难猜。拜龙教的大方针是围点打援，所以先解除地形上最难支援的东路威胁，后续就可以回归到他们最喜欢的防守，耗死远征军。
西萝哈已经侦测了一遍，拜龙教大军营地里确实没留什么人。
去处的话，威廉相信他兄弟的判断。
如果是汉尼拔自己主导，大概更喜欢主攻北侧，威胁卡利亚王国腹地。
但拜龙教显然要求稳妥，更可能挑选最弱、最疲惫的敌人下手。
“兄弟你要夺下拜龙教大营？”
威廉看着他兄弟的目光指向，大致猜到他接下来的打算。
爱德华咧起嘴角：“不错，既然到了这里，干脆端掉敌人的老巢，一步到位。”
说着，他招来手下，命令向托莱多守军传令，配合夺取敌军大营。
到这一步，威廉能做的也不多了。
“五军之战”未竟全功，但大方略不变，仍旧是各路军协同进攻。
拿下敌军大营后，剩下的就看东路军能不能挡住敌军主力。
挡住了，拜龙教的主力交代在这，后续收复失地阻力会小很多。
挡不住，敌军撤走大半，虽然可惜，这场战争的目的已经达到，也算胜利。
剩下的问题，就是汉尼拔……
“喂，差不多了吧？投降如何？”
威廉与海伦娜婶婶、雷蒙德大主教汇合，看了一眼还是没什么动静的垃圾佬德鲁伊，朝着汉尼拔喊话。
空中四人仍在对峙。
埃弗拉尔上等兵面色严肃，身形紧绷，枪尖一动不动地指着汉尼拔。
瑟拉娜脸上的血痕未干，眼睛闭着，手上仍缠着血线。
荆棘冠冕老头的情况看起来最好，雷光闪闪的，但威廉知道，老头在持续失血，负担不小。
而汉尼拔，只是看着消失的胸腔，一言不发。
听到威廉的“劝降”，才笑了笑。
“哈哈，是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那你……”
“但请容我狡辩，作为将领的我输了，作为死灵法师、末日代行者，我还想挣扎一下。”
威廉皱起眉头，握紧拳头。
汉尼拔无疑受了重创，单论肉体，已经没有修补的价值。
但他是传奇死灵法师，大概率还是个巫妖，肉体没了就没了，不是大事。
不过埃弗拉尔上等兵的巅峰一击可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就算他不专精于灵魂领域，圣枪加荆棘冠冕叠加，大力出奇迹，怎么都够汉尼拔喝一壶。
即使汉尼拔回到命匣，估计也要休整好一阵才能缓过来，所以威廉才劝他放弃。
“你又死不了，下次再打过呗。”
就如之前的骨龙，哪怕灵魂被重创，因为核心燃着苍白之火，正常手段无法彻底湮灭。
而汉尼拔的段位明显更高，还是巫妖，两厢组合，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就算圣枪出力再高一倍，恐怕也无法留下他。
威廉也不气馁，他没指望一次功成。
甚至于，他隐隐希望，汉尼拔能就此离去，下次换他主动进攻，再战一次。
有了这段时间，威廉相信，即使对上汉尼拔，他也能成长到有一战之力。
自己的宿敌，不是自己亲手击败，总觉得留有遗憾呐。
“下次吗？”
汉尼拔沉吟片刻，哈哈大笑：
“如果有下次，大概会很有趣吧。我还挺期待的，维利海姆斯，与你正面交手。”
说笑间，他的躯体渐渐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
但埃弗拉尔上等兵面色更加严峻，毫不犹豫一枪刺出。
“是军旗！他的命匣！”
威廉“看”到了，与苍白之火混合在一起的汉尼拔的灵魂，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地面上，确切地说，是汉尼拔的圣器军旗上。
果然啊，也就军旗最“适合”做他的命匣了，汉尼拔根本不屑隐藏。
下一刻，地动山摇，无数裂缝出现，海量的圣甲虫钻入钻出。
威廉脸色大变，他终于想起，自己忽略了某件事。
什么东西在“复活”。
喜欢死灵法师：开局拨通死亡女神请大家收藏：(m.2yq.org)死灵法师：开局拨通死亡女神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