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穿贝希摩斯的肚子，准确命中汉尼拔重伤的灵魂，并一击抹杀，恐怕钻地弹都不够，战术核弹也悬。
威廉需要的是，穿透力顶级的动能武器，配合对灵魂有足够杀伤力的战斗部，而且是能平息汉尼拔灵魂中苍白之火的。
正常来说不会有这样的武器，他和在场的传奇，手上圣器不少，但都无法满足条件。
但巧的很啊，有一件武器，说不定能奏效。
哗哗呼——轰啪——
螺旋桨少有地满负荷运转，桨叶边缘开始逼近音速。
威廉小心地感受螺旋桨和机体姿态，一点一点加大攻角，调整机翼向后掠。
此前很少尝试这么极端的速度，此后保养起来会很麻烦的。
原谅我，格尔缇之翼，或者说“希尔瑟雷”，打完这一仗，就让你好好休息。
呼——
整个机身难以避免地开始颤抖，这并不是飞机设计时的速度和加速度。
但威廉狠下心，继续加大功率，并高角度拉升。
地面迅速远去，云层、湍流一闪而过。
但爬升的速度在变慢，威廉知道，随着高度上升，螺旋桨慢慢抓不到足够空气了。
好在有涡轮喷气的废气作为补偿，飞机还没到极限。
现在已经能看到贝希摩斯的全貌，即便随着距离拉远，它的雄伟身影反而更令人震撼。
呼~好在自己不那么需要氧气了，不然这个高度，呼吸都是个大麻烦。
阳光越发刺眼，土制墨镜的过滤有些挡不住了。
天空也从蔚蓝，慢慢渐变为深蓝，到最后，竟是泛着紫色。
至此，云层已经完全落在下方，这个世界的平流层，或许是第一次有人造访，即便只是堪堪触及。
与眼前延伸至天尽头的云海相比，贝希摩斯也不过如此吧。
当然，还有西萝哈正陪着他欣赏这壮阔无比的场景，她总是在。
但威廉只能看一眼，完全没有余裕多加逗留，爬升率越来越低，即将归零了。
到顶了。
威廉立即调整飞机姿态，压下机头。
最初似乎什么也没发生，接着重力接管了一切。
云层猛然扑向座舱，像是把他的头暴力按进棉花堆里。
但不是在意视野的时候了，飞机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死死控制住机翼尾翼，避免失速。
嘶——要来了。
机翼边缘开始出现淡淡白雾，那应该是局部激波形成前的凝结现象。
虽然飞机整体还没到达音速的壁垒，但局部超音速区正在形成，接下来的控制可谓地狱模式。
来了！
威廉突然就感受到，飞机不一样了。
机头近乎栽下去，速度还在增加，调整机翼的努力却再无反馈。
驾驶舱发出尖锐啸叫，像有无数钢针在玻璃上刮擦。
机身的颤抖也在加剧，即便是真龙的骨头，应该也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场景。
这应该就是音障，身处其中的威廉什么也没法做，只能等待，以及向奈芙莲大人祈祷，保佑飞机足够坚固、不要解体。
……一切忽然安静下来。
震动消失了，刚才还像要把飞机撕碎的乱流突然平息。
威廉感觉似乎穿过了一道看不见的墙，飞机一下子变得异常稳定。
整个世界变得不真实，像漂浮在玻璃里。
仔细观察，机头周围空气被压缩成透明的锥形外壳，阳光在上面折射出诡异光晕。
威廉感觉自己又行了。区区音障，待某破之！
不过在地面上的人，却实在无法这么平静。
在众人中，格尔缇算是看威廉飞行次数较多的，但她反而更加担心，这次与以往不一样。
飞机先是快速盘升，直插云霄，很快消失不见，便是以瑟拉娜姐姐的视线，也丢失了飞机的踪影。
正当不安节节攀升，飞机又出现了。
像是一把利剑扎破云层，直直斩下，快得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没有声音，没有往常螺旋桨喧嚣至极的吵闹声。
直到飞机掠过，一道横扫天地的爆响轰然降临，仿佛整片天空被巨锤击碎。
“那是，音爆。”
格尔缇喃喃自语，这是威廉经常手舞足蹈讲解给她听的概念，说是等飞机冲破“音障”，空气压缩到极致发出的华丽爆鸣。
只不过，他讲的时候也有些不确定，似乎并没真正经历过。
要不然，怎么会讲得那么贫乏？“音爆”可不只是华丽而已吧。
激波和音爆被甩在了后面，威廉自己反而听不到，也没工夫细想。
随着高度降低，空气密度回升，机翼又有了足够升力，虽然难操纵，但总比跨越音障时好太多了。
威廉开始尝试拉升，飞机有了反应。
呼~他可不打算搞特攻，估计也没用。真失速了，只能跳伞逃命。
贝希摩斯的躯体已经近在眼前，飞机在最低点极限拉起。
云层从机翼两侧爆开，飞机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重新回到平飞。
当然，在最低点，威廉留下了“礼物”。
被苍白之火灌满的神剑巴尔蒙克，拉出长长的尾迹，无声地冲向贝希摩斯。
接着毫无阻滞地没入那巨大的躯体，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仅仅激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格尔缇等人还在惊叹“音爆”，只看到一道垂天之云，突兀出现，贯穿了巨兽。
然后，贝希摩斯刚刚准备抬起的腿，就此停住。
威廉颤颤巍巍地扶住扶手，调整方向绕回去。
刚才的极限拉升负担不小，下半身都是麻的，而且头晕想吐，好在没有昏过去。
没想到都高环死灵法师了，飞行载荷加倍后还是难以习惯。
但不管如何，他微微一笑，成功了。
从高空投掷神剑巴尔蒙克的想法，他早就有过，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
贝希摩斯这么大只，闭着眼睛也不会扔歪，这是一点。
再者是，苍白之火的使者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承载的末日之力，本身成为了杀向汉尼拔的末端制导。
至于超音速的动能，加苍白之火，是否足以给汉尼拔最后一击……
看来是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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