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花了意外多的时间。
主要是正事讲完之后，艾丹主动找威廉聊起了“自然之理”。
说是依瓦恩拉告诉过他，威廉在这方面颇有天赋，是大德鲁伊之材云云，故想交流一下。
那威廉就不客气了，他这段时间正好有不少疑惑。
比如在大型机甲的设计中，模仿人形有哪些好处和坏处？
生物在当下呈现出的形态是大自然的精妙设计，自然有值得师法的地方，但也有不少部分是演化的“屎山代码”。
只是照搬肯定不行，机械、钢铁、复合材料有自己的特性，纯按生物的来，完全发挥不出性能。
虽说“霜巨人”的基底是巨人骸骨，参照巨人重建才是最保险的做法，但那样不是太无聊了吗？
况且威廉也没见过真正的、完整的巨人，如果按照普通人体结构来复刻、放大，恐怕问题不少。
自然的，这位看起来经验老到的德鲁伊对“自然之理”的研究还是有局限，完全跟不上威廉的思路。
不过也不是毫无所得，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机甲”、“高达”，但对巨人倒是有些了解，还真给威廉提供了一些应该用得上的经验。
似乎巨人并非诺德世界的特产，艾丹向他描述了一些被“森林”记载的、真正巨人的体型和姿态。
威廉如今与霜巨人已经勉强建立起联系，下一步就是建模，很多技术细节需要测试和确定。
比如静止和移动时的重心与平衡，比如装甲厚度与承重的合适配比，有了艾丹提供的数据，多少有点谱，可以大大收缩试错范围。
“十分感谢，阁下对自然之理的深刻理解，帮了我大忙。”
得了好处，威廉自然要真诚道谢。
艾丹原本如老橡树一样沉稳的面庞，现在竟然有些茫然。
“……是我该道谢才对，威廉阁下的奇思妙想，让我思路开阔不少。”
格尔缇抽抽嘴角，完全不觉得这些跟“自然之理”有什么关系，只希望这位朴实的德鲁伊不要被带歪。
告别之后，老德鲁伊似乎还在沉思，一个人安静地留在房间内。
威廉也没管他，心满意足地携着格尔缇离开了。
之后艾丹会赶往前线，暂时加入贡萨洛，准备对付那位灰烬之环的垃圾佬。
说白了这就是西风之环与奥古斯丁合作的唯一目的，他们只是来“清理门户”的，对森林之外的事兴趣不大。
“哥，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离开前，姐控臭小鬼又凑了上来。
因为瑟拉娜半睡半醒，暂时没人收拾他，这家伙看起来有些……失落？
而毒舌精灵嘛，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有些期待地看向威廉。
威廉无语了，修理这家伙一顿已经是固定环节了吗，不揍还不让走？
“石化魔眼。”
从没见过这种要求，威廉摇摇头，放下捂住另一只眼睛的手。
“啪啪啪~”
毒舌精灵鼓起掌来：“杰作！”
姐控臭小鬼则是试了几次抬起被石化的一条腿，失败后干脆卸下来，好奇地敲敲。
“哥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多了啊。我姐也会这个，不愧是夫妻相。”
威廉脸色黑了黑，懒得继续理他，转头就走，顺便喊上微笑着看热闹的格尔缇。
至于依瓦恩拉奶奶，事先说了要去找利兹，小修女近期则准备在雷蒙德大主教手下修行，故两人都不在这里。
……
回王宫前，威廉带着格尔缇去了一趟第三新托莱多市，也就是托莱多地下专属于他的霜巨人开发环境。
刚刚得到了一些德鲁伊传授的“自然之理”，他迫不及待地想验证一下。
“霜巨人。”
随着威廉轻声唤出，巨大的骸骨静静地出现在眼前，无论第几次看到，都令人本能地敬畏。
“竟然是神明的遗骸，怎么都难以相信……”
看着即使只剩骨架仍然威严不减的巨人，格尔缇的神色很是复杂。
最初威廉不好透露霜巨人的真实身份，格尔缇她们虽然震惊，但也没多问。
但此前瓦卢西亚之战，格尔缇跟奈芙莲大人都打过招呼了，自然也不需再隐瞒。
况且，她的意识能保存下来，也多亏了当时被“冻结”，可说是救命之恩。
所以威廉找了个机会告诉了她，这位神明的真正尊名。
“好，开始施工！”
威廉松开牵着格尔缇的手，上前几步，把手搭在霜巨人的脚踝骨上。
毕竟是神明留下的，机甲的骨架无从更改。
动力和控制系统，主要借助以苍白神力模拟出来的冻结神性，有优化空间，但目前进展缓慢。
威廉最近在研究的方向，是装甲、负重和平衡。
投影，开始！
按照反复修改的建模，以及刚刚得到的灵感，他将混入部分死亡神力和苍白之火的魔力，缓缓渗入骨架。
装甲的思路仍然是复合材料，先用模拟出的冻结神力勾勒框架、作为主体结构，再用渗透了冻结神力的魔力塑形出冰霜、加以填充。
冰其实是种超乎一般人想象的好材料，强度相当在线。只是韧性不佳，且一旦有了裂纹，会迅速扩展开。
但只要往冰水里加些木屑、纸屑，就能极为夸张地提升冰的强度。
威廉更是上了豪华版、顶配。
源自霜巨人的魔法冰霜本就不是普通的冰，加入神力“纤维”桥接裂纹、转移拉应力后，生生变成了“钢筋混凝土”。
很快，骨架上开始挂霜，一层又一层，反复叠加，慢慢有了轮廓。
全身覆着深蓝、哑光、略透明的装甲，有种奇异的深邃感。
威廉最初的设计，是厚装甲、大粗腿，但被格尔缇吐槽不说，确实存在缺陷。
太重了，一般的地基都承受不住，地形通过性很差。
考虑到装甲强度其实很高，没必要做的太厚，所以其经历了数轮瘦身。
现在的版本，不再是令人安心的重装骑士，她的四肢更加修长，纤细而优雅。
更像是……一位高挑的女士，或者说，女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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