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红色细线一闪一闪，像是错觉，有点晃眼睛。
那就是格尔缇更上一层楼的剑术，威廉满心赞叹。
萨尔瓦多老头和埃弗拉尔上等兵的剑术就没这么好看，还得是他家自己的剑圣。
荆棘冠冕的高温等离子炮一如既往的恐怖，虽然没直接命中，黑袍人的行动明显受限，不得不面对格尔缇如今有点难懂令人困惑的斩击。
顺便的，雷电长矛炸开时把几个卷入其中的秃头狼人给蒸发了。
威廉立刻感觉到，对面对凋死术魔力的抵抗减轻了一些，马上加把力。
虽然初时有点被对面的火力集中震慑到，但想想也就这么回事，火球术如今已经上不了台面……那个传奇法师亲手搓的另说。
这种等级的战场里，有必要拿这些狼人出来撑场面吗？
因为心生疑惑，哪怕现在已经有把握压倒对方，威廉仍是谨慎地控制速度。
另一边的龙族内战，已经打到海面上。
德鲁伊艾丹的巨鹰形态，似乎在体型上有些吃亏，所以现在换成了带鳍的巨蟒，也就是，暴鲤龙。
……搞不懂他们的路数，但看起来暂时不需要担心。
这边格尔缇和荆棘冠冕的配合不错，一近一远，各取所长。
哪怕格尔缇还未真正踏入传奇，既然已经见识过那道门之后的风景，勉强还能跟上。
加上瑟拉娜的诅咒虽然已经隔离，但终究留下了永久性的影响，她的身体能力仍然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
各方面，她都已经踩在传奇的门槛上，就差临门一脚。
只是这一脚，却无人知道何时能踹出，就像威廉也把不准，什么时候两人能有孩子。
“铿——”
半空中大量的黑袍人，此刻已经削减到不剩几个，格尔缇抓住机会，魔剑上的血影狠狠冲刷了一波。
所有黑袍人尽数散去，空无一物处，黑袍人的真身后退几步，挡在身前的手臂上，赫然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黑袍人并不在意，另一只手已经朝着她伸出。
“力场之手。”
这个法术格尔缇经常见威廉使用，很是熟悉，见到手势便双手持剑，一个大上段斩落。
“铿——咔擦——”
没有无敌的替身，就连白金之星都会被击败。
不过这也是格尔缇的极限了，她的剑术面对一位真正的传奇法师，还是做不到游刃有余。
“律令：震慑。”
八环惑控学派法术，以话语为媒介，直接震慑对方的心灵。
与威廉很喜欢的摄心魔眼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这个法术更专业，效果算得上控制类法术的巅峰。
“轰隆隆——”
在格尔缇被抓住空袭、陷入停滞的瞬间，无数落雷降下，围成一道电幕。
威廉则是浑身纯黑色的魔力蒸腾而起，狠狠一握。
“我知道，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他的声音沉静如水，像是自言自语般，劝慰担心的瑟拉娜。
凋死术的死亡潮汐不再抑制，一波接着一波，叠加后终于吞没城头。
并且不止于此，裹挟着从藤蔓与狼人身上抽取出的、浸透负能量的体液，继续冲天而起，升至格尔缇与黑袍人之间，重重向前拍下。
天地间突然静了一瞬，一轮太阳在半空爆发。
威廉下意识闭上眼睛，但又勉力睁开。
凋死术的魔力浪潮只坚持片刻，便被阳炎爆蒸发殆尽。
虽然只有一瞬，仿佛从中诞生出无穷无尽的光和热，下一刻就要吹散荆棘冠冕设下的雷电屏障。
“瑟拉娜，我们上……”
他本想提前启动霜巨人，但看到一道红光自电光幕墙中闪出，几个转折后落地，稍微松了口气。
“没事吧？”
格尔缇做了一次深呼吸，脚步才完全停稳：
“没事。抱歉，光想着推演剑术，大意了。”
她一手抚胸，笑了笑：
“以前姐姐的心脏不会跳这么快，真是久违了。”
“……格尔缇，我要告诉利兹。”
格尔缇脸上的笑容僵住：
“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刚才有一瞬，威廉是真的担心死了。
但现在嘛，胆大心细，偶尔出点小纰漏，这副样子的格尔缇对于他而言，也是久违了。
这样的格尔缇，过去是瑟拉娜在兜底，现在轮到他了。
“呼~接下来换我们，瑟拉娜，霜巨人，出击！”
冰冷刺骨的白雾一瞬间扩散，寒霜一路蔓延到城墙之上。
又一支电浆翻滚的雷电长矛射向之前的战场，荆棘冠冕正给他打配合，争取变身的时间，虽然他其实不怎么需要。
“威廉，姐姐，你们小心。”
格尔缇则是握紧了剑，后退几步，然后掉头前往海上的龙族内战。
堂堂准传奇剑圣，打不过正牌的传奇法师，还打不过同样卡在传奇之下的德鲁伊吗？
“噗嗤~”
冰锥贯入脑后枕骨大孔，血液包裹的神经鞘反向延伸，如今速度比开始时快了不少。
等到寒雾散去，霜巨人体表已经结出数层交错排列的深蓝色冰霜复合材料铠甲。
因为还有瑟拉娜控制的血液渗入，铠甲在阳光下，晕染出一种瑰丽的紫色。
最后是，霜巨人抬起头，冰霜面甲之下，血红色双眼睁开。
经过这段时间磨合优化，他们已经把视神经、副神经等必要的颅神经一起接驳，对霜巨人的控制程度进一步上升。
纤细而威严的女猎手屹立在天地之间，城墙只及其肩部，气势上则更是不值一提，仿佛可随手推平的土堆。
雷光一闪，荆棘冠冕靠了过来，像是连接上主机的浮游炮，有些敬畏地看着这隐约显露神性的巨人。
而黑袍法师，此时早已不在原地，高高挂在天边，嗯，抬手也捞不到。
对方透过惨白的面具，威廉透过瑟拉娜转播的霜巨人眼睛，互相对视片刻，同时起手。
“三叉夜辉，攻击形态。”
极细的苍白之火从霜巨人的手延伸出去，成为剑脊。
接着是霜冻而成的剑身，最后是月光凝聚的剑锋。
而对方此时也吟唱完毕，把手一挥。
云层破开一个大洞，流星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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