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威廉阁下的巨人轻易压制住对方，荆棘冠冕的判断是，与其锦上添花，不如优先解决另一边，让另外两人能腾出手。
所以龙族内战，一下子变成了不讲武德的围攻。
先是雷霆长矛后发先至，迫使锈蚀巨龙疲于奔命。
后是格尔缇混在陨星碎片间，斩出了她今天最满意的一剑。
最后是暴鲤龙有点“闹别扭”、但没客气的补刀。
锈蚀巨龙连遭重击，没能缓过来。
但威廉事先就提醒过，光靠破坏其肉体，无法真正杀死它。
“噗——”
所以格尔缇干脆地斩下其仍维持着龙形的头部，提着往回赶。
德鲁伊艾丹没说什么，重新化为巨鹰升起，与荆棘冠冕会和。
而这时，霜巨人再也维持不住形态，崩散为一阵白雾。
“瑟拉娜，血管炎最危险的并发症有哪些？”
霜巨人的淡淡神威很快散去，黑袍人的气息渐渐稳定，威廉却是好整以暇。
听到威廉老师考校，哪怕是在战场上，瑟拉娜还是乖乖回答。
“累及冠状动脉，引发冠脉炎、冠脉血栓，继而引发心肌梗死。
“累及大动脉，引起血管壁破坏，继而引发大动脉瘤、甚至主动脉夹层破裂。”
再就是脑动脉瘤破裂出血、引发颅高压和脑疝，以及肺泡内弥漫出血、引起呼吸衰竭，后者的话，目前瑟拉娜还没学到。
威廉作为高环死灵法师，可以不怎么呼吸，料想对方也不在话下。
但颅内出血，叠加心肌梗死、主动脉夹层破裂，就算传奇级别的吸血鬼也不会好受吧？
黑袍人正要施法，突然身体弓起，手反应性地捂在胸前。
“瑟拉娜！”
威廉必须维持“血管爆裂”，剩下的得勉强一下瑟拉娜。
不过用的是他的身体。
左眼一痛，威廉感觉眼角凉凉的，借着视野变的灰暗、红染，像是开了红外线信号模拟。
然后世界变的很是奇异，像是底层的建模坐标系暴露出来了。
这就是瑟拉娜开魔眼时看到的世界啊，跟他通过法术模拟的魔眼，本质上就不一样。
左眼控制权暂时移交给瑟拉娜了，只能被动随着瑟拉娜运镜。
好在已经习惯，平时西萝哈的视野就是这样拼接过来的。
“那就是源血吗？”
黑袍人的白面具，由无数细密的血线交织而成，构成了一种奇特的秩序。
以威廉的经验，这种繁复而自成体系的秩序，已然接近神性。
瑟拉娜没有回答，毫不留情地开始扭曲坐标系。
“喀——喀——”
首次以第一人称体验扭曲魔眼，威廉大感爽快，这才是魔眼啊，大丈夫当如是也。
但白面具真就恐怖，黑袍人的脖子都渐渐扭过来了，面具仍是顽强地抵抗着。
细细的雷光落下，布设四方，荆棘冠冕回来后，没有贸然插手，只是做些准备，避免对方逃亡。
德鲁伊艾丹落下，恢复人形，掏出他的木杖，重重点地，这次是藤蔓自下往上席卷城墙。
格尔缇也没有靠太近，拎着一颗硕大的龙头，飒爽地立在城头。
“喀——”
威廉的左眼一黑，但好在完成了使命，后续修起来就行。
白面具破碎，挤出一滴粘稠的血液，飘浮在半空中。
据说上次就是这玩意儿引来了利维坦，这次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警惕一阵，没有反应，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似乎暂时问题不大。
问题在于眼前这人。
面具破碎后，黑袍法师显露出真容。
老的不像样子，皮肤像裂开的树皮，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威廉甚至闪过荒谬的想法，难道凋死术其实成功、对方早就被抽成干尸了？
但不对啊，真是干尸，怎么诱发血管炎有效，颅内出血、心肌梗死、主动脉夹层似乎都出现了？
只能考虑，这也许本来就是尸体，只是被白面具当作载具驱使……
“威廉阁下？”
荆棘冠冕手上已经凝聚起雷枪。
威廉点点头，就算疑惑重重，也没有道理留下对方的尸体。
因为苍白之火的特性，对方的灵魂不会简单的消灭，拖久了说不定诈尸。
“等等！”
格尔缇倒不是阻止，而是毁尸灭迹前，有个怀疑要验证下。
她挥出一剑，削去尸体的半边脸。
“鳞片，龙鳞，龙化诅咒。”
威廉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忽略了什么。
对了，最初对方弄出一批看着唬人、实则炮灰的奇怪狼人，也带着明显的龙化诅咒。
狼人，龙化诅咒。
黑袍法师，龙化诅咒。
而灰烬老哥，威廉看向格尔缇手上的龙头，因为变身成龙，所以反而容易忽略，他身上也大概率带着龙化诅咒。
“快烧掉这些尸体！”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就算没想明白，也知道有哪里不对。
但来不及了，战场上这些“龙尸”突然崩散，化为黑色残光，合流一处，漆黑无光仿佛黑洞。
威廉、格尔缇、荆棘冠冕，均是脸色大变，这一幕，完全是当初卢柯斯山脉上的重演！
齐格弗里德龙化身体的一部分，被“献祭”给奥杜因，作为那条毒龙分身降临的媒介。
而这次的敌人，每一个的龙化程度或许不如齐格弗里德那样极致，却数量却远远超过。
他们都是祭品！
威廉刚掏出号角，准备摇人，但这次却赶不上！
不只是早有预谋的充足媒介，黑袍法师和灰烬老哥留下的苍白之火，以及那滴源血，突然投入黑洞。
威廉终于明白了，奥杜因的龙化因子，苍白之火，莉莉丝的诅咒，三者皆非当下世界的事物。
三重叠加，迅速构建了一个极为异质性的世界，奥杜因分身的降临，避无可避！
“退后！”
威廉大喝，同时吹响号角。
古老城塞的幻影叠加到快速扩大的黑洞之上，军团鹰旗飘扬，但这次却无法给他充足底气。
“不就是条龙吗，用霜巨人把它推回去啊。”
这突兀的俏皮声音，倒是很能给他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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