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深渊江城附近最热门的一个10级准入副本。
其入口处，自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广场。
这里，是整个江城职业者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
无数的职业者小队在这里招募队员，修复装备，交易材料，分享情报。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吹牛打屁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喧嚣和活力。
方默一身普通的运动服，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毫不起眼。
没有去那些热闹的摊位区，而是独自走到了广场边缘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这里人流较少，大多是些失意的散人职业者，或者是在等人组队的独行侠。
方默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块在路上捡的硬纸板。
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马克笔。
刷刷刷。
“出售经验，价格面议”
写完，他将纸板往身前一立，然后就那么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抱胸，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这番操作，在其他人看来，却显得无比滑稽和怪异。
很快，他这个简陋而奇葩的摊位，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一个路过的壮汉剑士，看了一眼纸板上的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没看错吧？这小子在卖什么？经验？”
“哈哈哈哈！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经验值也能卖？他以为他是谁？创世神吗？”
他的笑声，立刻吸引了更多的人围观过来。
“出售经验？这人怕不是觉醒的时候，把脑子给烧坏了。”
“你看他那穷酸样，八成是觉醒了什么垃圾职业，活不下去了，跑来这里哗众取宠。”
“嘿，我认识他！他不就是前几天在学校觉醒仪式上”
“那个唯一的F级经验商人方默吗？”
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少年，认出了方默，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经验商人？真有这种职业？屁用没有吧，这职业！”
“原来是他啊！那就难怪了，F级的废物，不搞点歪门邪道，估计连饭都吃不上。”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哄笑声。
在他们看来，方默的行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博人眼球的笑话。
对于这一切，方默恍若未闻。
就在这时。
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拿出那部老旧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江城一中教务处的官方短信。
“方默同学：鉴于你的职业天赋最终评估为F级，发展潜力有限，不符合我校精英培养计划的标准。”
“经校委会研究决定，自即日起，取消你本年度的甲等奖学金资格，并终止一切相关的助学补助。”
“望你好自为之，江城第一中学教务处”
甲等奖学金，每年五万块。
助学补助，每个月一千块。
这些钱，曾经是他和妹妹最重要的生活来源之一。
若是放在几天前，他恐怕会如遭雷击，感到天崩地裂。
但现在
方默看着短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平静地将这条短信看完。
然后，朝着地上呸地吐了口痰。
“狗东西。”
手指一划，直接将短信删得一干二净。
随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再次闭上了眼睛。
“学校的施舍？”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等他把手里的经验卖出去，别说区区一个甲等奖学金，他能把整个江城一中都给买下来！
方默的举动，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
那声狗东西，更是让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不仅是个废物，素质还这么低。”
“算了算了，别理他了，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人群渐渐散去，只有少数几个人，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远远地指指点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方默的摊位前，冷冷清清。
就在他快要真的睡着时，一个犹豫不决的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方默没有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询问的轻哼。
“那个……你这里……真的……卖经验？”
一个带着点懦弱和不确定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方默这才缓缓掀开眼皮。
只见一个身材肥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他面前。
青年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重甲，脸上还有几块明显的淤青，眼神躲躲闪闪，看起来一副刚被人欺负过的样子。
钱多多，一个很富贵的名字，本人却混得相当凄惨。
C级职业盾山，一个标准的肉盾。
可惜，他空有血量，却因为迟迟升不了级。
学不到核心的嘲讽和减伤技能，在队伍里一直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角色。
就在刚才，他所在的固定队，因为嫌他太脆。
扛不住怪，直接把他踢出了队伍。
不仅如此，还抢走了他辛辛苦苦打了一上午才分到的一块稀有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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