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糕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完自家母上大人一套嘴遁输出，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暗佩服——杀人诛心这一块，他妈真是天下第一。
他忽然想起刚才张日山嘶吼的“实验台”，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冒了上来，轻轻拉了拉宴清的衣角，小声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问：
“咯咯～他说的实验台是……什么？”
他对汪家那套路子再熟不过，汪家一辈子就盯着张家血脉研究，张日山也是张家人，所谓实验台，十有八九和抽血脉、做研究脱不了干系。
宴清垂眸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扎人：
“哦，忘了跟你说。这位啊，就是当年想把你爹，送上实验台的人。”
奶糕眼睛猛地一睁，身子都顿了一下，声音都拔高了一丝：
“咯咯～送我爹上实验台？他胆子这么大？”
他简直不敢想象。
他爹要是真受一点伤，他妈能直接把整片地方掀了。
张日山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打他爹的主意？他妈不把这人削成碎片都算轻的。
“是啊，胆子大得很。”
宴清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嘲讽，看向张日山的眼神，连半分温度都没有，“不然，你以为他那二十年，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报应了呀，这就所谓杀人者，人恒杀之。
“我没有——！”
张日山被押在原地，猛地嘶吼出声，手铐拖出刺耳的声响，“我从来没想过要把谁送上实验台！我没有！”
“没有？”
宴清嗤笑一声，步步紧逼，“主犯轮不上你，帮凶总跑不掉。我不信，张启山当年没给你看过，我留下的那块石头的内容。”
张日山脸色一白。
“你明明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明明知道，他们要抓的是当时的族长，可你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宴清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锥子，扎进他最心虚的地方，“你敢说，里面的你从来没有默认过，张启山要用族长去换你？”
“那是你编的！那块石头根本就是假的！”张日山失控大喊，拼命摇头，“我不信！全是你编造的！”
“信不信由你。”宴清淡淡道，“这就是当年张麒麟出现的话，原本该发生的轨迹。”
她根本没指望张日山坦然接受。
人一旦要维护自己一辈子坚守的东西，就算真相摆在眼前，也会闭着眼睛否认。
“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宴清声音冷而轻，却一针见血，戳破他最后一层伪装：
“你不敢承认，你会默许了张启山，把族长推上实验台，换你自己活下来。
你不敢承认，你守了一辈子的佛爷，其实早就把张家，卖得干干净净。
你更不敢承认——
你嘴里的忠心，从头到尾，都只是你自私的遮羞布。”
张日山浑身剧烈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周围押解的人、路过的霍家人、尹南风，全都听得心惊肉跳。
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层血淋淋的真相。
张知安站在宴清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声道：
“别气。”
宴清看着张日山那张惨白又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到骨子里的弧度，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只要一想到原剧里张知安受到的伤害、利用、算计，此刻怒火就全都化作最锋利的言语，一字一句，剜着他的心口。
“你别以为否认，就能把自己摘干净。”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直刺进张日山眼底，
“你心里什么都清楚，你在格尔木受的那二十年折磨，怨天、怨地、怨张家本家、怨全世界，可你从头到尾，就没敢承认过——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张日山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肩膀狠狠撞在身后的柱子上，闷哼一声，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偏执与不甘：
“自找的？我凭什么要认？若不是张家本家不管不问，若不是‘它’步步紧逼，我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呵。”宴清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凉，“你也不用抱着什么虚无的指望，九门是秋后的蚂蚱，不过汪家也蹦跶不了多久，被国家盯上，覆灭是早晚的事。”
“国家？”张日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嘶吼出来，声音嘶哑又绝望，
“国家要是有用，当年我跟佛爷就不会被抓去做实验！那些人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真正管束过？！”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太多黑暗与不公，早已不信所谓的公理与秩序。
宴清眼神微冷，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国家早就盯上汪家了，只是你眼瞎，从来没看明白而已。
你仔细想想，这些年高层领导班子里，还有汪家人的位置吗？那些安插了几十年的棋子，早就被一颗一颗清理干净了。”
她顿了顿，看着张日山茫然又不信的模样，又添了一句诛心的话：“也对，你活在自己的执念里，哪里分得清谁是汪家人，谁是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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