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的决定让墨云愣在当场。
“你疯了？”墨云瞪大眼睛，连新生的左臂都忘了活动，“百冥真人是一星斗圣！斗圣！你刚突破二星斗尊就想挑战斗圣？”
萧辰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天冥城方向。混沌天眼微微睁开，视线穿透夜色，看到了冥府深处那道正在苏醒的恐怖气息。
“不是挑战。”萧辰淡淡道，“是试探。”
“试探也不行！”墨云急道，“你知道斗尊和斗圣的差距有多大吗？那是法则的差距！斗尊掌握空间法则，斗圣掌握的是更深层的法则——生死、因果、轮回！你那些越级挑战的手段，在斗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萧辰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见过斗圣出手？”
墨云一噎，讪讪道：“见过一次。首座大人出手，一掌拍死了一个八星斗尊，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八星斗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法则之力抹杀。”
“首座大人是斗圣巅峰，不是一星斗圣。”萧辰道，“差距很大。”
墨云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确实，一星斗圣和斗圣巅峰的差距，比斗者和斗王的差距还大。但即便如此，斗圣就是斗圣，再弱也不是斗尊能挑衅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墨云无奈地问。
萧辰看着天冥城，缓缓道：“我想知道，斗圣的‘法则’到底是什么。只有亲身感受，才能真正理解。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百冥真人既然与幽冥宗勾结，迟早是我的敌人。与其等他来杀我，不如先摸摸他的底。”
墨云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你疯了，我也跟着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被打死，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萧辰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放心，我有把握。”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混沌遁空符，塞到墨云手里：“你先撤，到百里外等我。若我半个时辰没出来，就用遁空符逃，不用管我。”
墨云握着遁空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化作流光向远处掠去。
萧辰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天冥城。
夜色中，那座巨大的城池灯火通明。城中心的冥府，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暗金色光芒，那是护府大阵开启的征兆。
百冥真人，在等他。
萧辰一步迈出，瞬间跨越八十里，出现在天冥城上空。
“百冥真人，晚辈萧辰，求见！”他的声音如雷，传遍全城。
城内一片哗然。无数人抬头仰望，看着那道悬浮在夜空中的年轻身影，眼中满是震惊。敢在天冥城上空如此张扬，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了？
冥府深处，那道恐怖的气息终于完全苏醒。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无上的威严：“小辈，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冥府中冲天而起，化作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他身穿暗金长袍，面容古拙，一双眼睛深邃如渊，盯着萧辰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百冥真人，天冥城之主，一星斗圣。
萧辰心中一凛。在混沌天眼的注视下，他能清晰感受到百冥真人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压——那不是斗气上的压制，而是法则层面的碾压。在这股威压面前，他体内的空间法则都在颤抖，仿佛遇到了上位者。
“晚辈萧辰，见过百冥真人。”萧辰不卑不亢，拱手行礼。
百冥真人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笑了：“有意思。二星斗尊，就敢在我面前如此镇定。你凭什么？”
萧辰淡淡道：“凭晚辈身后站着丹塔、焚炎谷、花宗、星陨阁。”
百冥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哈哈大笑：“好一个狐假虎威的小辈！你以为抬出这些势力，我就不敢动你？”
“前辈当然敢动。”萧辰平静道，“但前辈会动吗？”
百冥真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盯着萧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萧辰继续道：“前辈若想动我，三天前我刚进城时就动了。但前辈没有，甚至在我杀白面五号时也没有出手。这说明前辈不想与丹塔等势力彻底翻脸。既然如此，晚辈为何不敢来求见？”
百冥真人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早。”
萧辰微微一笑：“前辈教训的是。不过晚辈今日前来，不是为了送死，而是想请教一个问题。”
“说。”
“前辈与幽冥宗合作，是为了什么？”
百冥真人眼神一冷：“这也是你能问的？”
萧辰毫不退缩：“晚辈体内曾有幽冥尊者的帝道烙印碎片，也曾被首座大人选为‘容器’。对这些事，晚辈有资格问。”
百冥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重新打量起萧辰。片刻后，他缓缓道：“你体内确实有幽冥本源的气息，还有……混沌的味道。混沌药帝的传承？”
萧辰没有否认。
百冥真人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药帝传承和幽冥传承本是对立，却被你融为一体。难怪首座大人会选你当容器，也难怪你会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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