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天冥城的城墙被染成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
萧辰站在城外三里处的山丘上,混沌天眼微微睁开,视线穿透城墙,看到了那道熟悉而意外的身影。
一袭白衣,青丝如瀑,气质清冷如月。她站在城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云韵。
萧辰的眉头微微皱起。三个月前,在塔戈尔大沙漠,他与萧炎一同救下被魂殿追杀的云韵。那时的她,虽然狼狈,但眼中仍有倔强与骄傲。后来她悄然离去,萧炎还曾担心过她的安危。
可她怎么会出现在天冥城?
天冥城是天冥宗的总部,而天冥宗与幽冥宗有勾结,百冥真人刚刚才与他达成协议——虽然那协议建立在利益交换之上,随时可能翻覆。云韵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萧辰的混沌天眼仔细扫过云韵周身。九星斗灵的气息,与三个月前无异。但在他帝境巅峰的灵魂感知下,能清晰察觉到她体内有一道隐晦的灵魂波动——那是一道禁制,如同潜伏在深海中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噬人。
魂殿的控魂印。
萧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云韵被控制了?
就在这时,云韵似有所觉,抬头望向山丘方向。两人的目光隔着数里虚空相遇,云韵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求救。
萧辰沉吟一息,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城门口,距云韵三丈之外。
“云韵姑娘。”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好巧。”
云韵的身子微微一僵,旋即恢复清冷。她看着萧辰,那双美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萧辰……好久不见。”
“确实。”萧辰目光直视她,“三个月前在塔戈尔一别,我还以为你回云岚宗了。怎么会来天冥城?”
云韵沉默了一息,目光扫过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萧辰点头:“城外三里处有片树林,僻静无人。云韵姑娘可愿移步一叙?”
云韵犹豫了一息,最终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城门,走入那片枯黄的树林。夕阳的余晖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云韵。她的脸色比三个月前苍白了些,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但脊背依然挺直,保持着云岚宗少宗主应有的骄傲。
“说吧。”萧辰没有绕弯子,“你体内的控魂印,是怎么回事?”
云韵的瞳孔骤然收缩,清冷的脸上闪过震惊:“你看出来了?”
萧辰没有回答,只是眉心混沌天眼微微睁开一道缝隙,帝境巅峰的灵魂威压一闪而逝。云韵的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震惊更甚——三个月前,萧辰的实力虽然强大,但远未到如此恐怖的地步。现在这道威压,即便是她父亲云山,也远远不及。
“你……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云韵的声音有些干涩。
“一星斗圣后期。”萧辰没有隐瞒,“所以,我能看清你体内的控魂印。那是魂殿的手段,而且布下这道禁制的人,至少是斗尊巅峰,甚至可能是斗圣。”
云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苦笑道:“难怪……难怪你能看出。我本以为已经隐藏得很好了。”
“说说吧。”萧辰的语气缓和了些,“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韵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但萧辰能听出其中压抑的颤抖:
“三个月前,在塔戈尔被你们救下后,我本想回云岚宗。我知道父亲……云山他已经变了,被魂殿控制了,但我想,也许我能劝他回头。毕竟,他是我的父亲。”
“可我刚回到云岚宗,就被软禁了。父亲……不,云山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他说,我已经不适合留在云岚宗,让我好好‘休息’。”
“我不甘心,试图逃走,但失败了。魂殿的一位尊老亲自出手,在我体内种下了这道控魂印。他们说,等我彻底‘归顺’后,就会解开。但我清楚,一旦我屈服,就会成为他们的傀儡,永远失去自我。”
“半个月前,我趁着云山与魂殿商议大事,防守松懈,拼死逃了出来。我一路向西,不敢停留,一直逃到天冥城。”
萧辰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等云韵说完,他才问道:“为什么要来天冥城?”
云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我听说,天冥城中有一种丹药,叫‘破禁丹’,可以解除任何禁制。我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如果能找到破禁丹,我就能解除控魂印,然后……然后找个地方隐居,再也不参与这些纷争。”
破禁丹?
萧辰心中了然。破禁丹确实是解除禁制的圣药,品阶高达七品巅峰,而且需要特殊丹方,极为罕见。天冥城作为中州大城,确实可能有,但以云韵现在的状态,想得到破禁丹,难如登天。
“你知道破禁丹的价格吗?”萧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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