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天帝陨落的消息如风暴般传遍整个魂界。
联军士气大振，魂族残余势力则陷入了混乱。有人跪地投降，有人疯狂逃窜，也有人选择拼死一战。但无论他们怎么选择，结局都已经注定——失去了半帝级别的领袖，魂族再也无法阻挡联军的脚步。
萧辰却没有参与接下来的清扫。
他盘膝坐在废墟中，体内的混沌树苗已经彻底枯萎，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树干。世界雏形完全崩溃，原本直径十丈的小世界如今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混沌漩涡，勉强维持着不彻底消散。
“伤得太重了。”药尘悬浮在他身边，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担忧，“本源燃烧过度，根基受损。如果不尽快修复，恐怕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我知道。”萧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现在不是疗伤的时候。”
他抬头看向天空。
魂界的灰蒙云层已经被驱散，久违的阳光洒落下来。但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魂界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裂缝，正在缓慢扩大。
那道裂缝，是在他与魂天帝最后一击时撕裂的。
空间裂缝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裂缝另一边的气息。
“那是什么？”萧炎走过来，顺着萧辰的目光看去，眉头紧皱。
“不知道。”萧辰摇头，“但那个气息……很危险。”
“比魂天帝还危险？”
萧辰沉默了片刻，点头：“强得多。”
萧炎倒吸一口凉气。魂天帝已经是半帝级别，比他还强的存在，难道是真真正正的斗帝？
“不只是斗帝。”古元从远处走来，白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气息依然稳定。这位斗圣巅峰的强者看着那道裂缝，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凝重，“那个气息……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属于这个世界？”萧辰一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古元抬手，在三人周围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萧辰，你知道为什么三万年前幽冥尊者要寻找补全天道的办法吗？”
“因为天道本源在流失。”萧辰答道。
“没错。但你知道本源流失到哪里去了吗？”
萧辰沉默。陀舍古帝留下的玉简中只提到本源流失，却没有说明流失到了哪里。
“就是那里。”古元指向那道裂缝，“流失的本源，全部被吸入了裂缝另一边的世界。那个世界，我们称之为‘界外’。”
“界外？”萧炎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古元摇头，“我们只知道，每隔数万年，界外就会有强大的存在试图入侵斗气大陆。三万年前，幽冥尊者发现天道本源流失的真相后，一直在寻找阻止的方法。他的原计划是以身合道，补全缺陷，彻底封闭两界之间的通道。”
“但魂天帝背叛了他。”萧辰接口道。
“没错。”古元叹了口气，“魂天帝认为以身合道是懦夫的行为，他想要更‘彻底’的解决方案——直接斩断天道枷锁，让斗气大陆不再受天道束缚。但他不知道，天道枷锁不仅仅是束缚，同时也是保护。”
“保护什么？”
“保护我们不被界外的存在吞噬。”古元一字一顿地说道。
萧辰和萧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所以，魂天帝的计划如果成功，不仅不会带来自由，反而会……”萧炎没有说下去。
“反而会打开两界之间的通道，让界外的存在长驱直入。”古元接过话头，“到时候，整个斗气大陆都会沦为他们的猎场。”
三人沉默。
良久，萧辰开口：“现在通道打开了吗？”
“还没有完全打开。”古元说道，“那道裂缝只是空间震荡产生的余波，真正的通道还在地下——魂界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远古封印阵，是幽冥尊者亲手布置的。三万年来，魂天帝一直在尝试破解那个封印，为的就是打开通道，让界外的存在进来。”
“他疯了？”萧炎难以置信，“他要把界外的存在引进来？”
“他认为自己能控制。”古元冷笑，“自大是强者的通病，魂天帝也不例外。他以为自己能驾驭界外的力量，却不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萧辰站起身，看着那道裂缝，混沌天眼开启。
透过裂缝，他隐约看到了一片混沌的空间——那里没有天地，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灰暗和混乱。而在那片混沌的深处，有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朝着裂缝的方向靠近。
那身影太过巨大，仅仅是一部分躯体，就覆盖了萧辰视野的全部。灰黑色的鳞片，无数只猩红的眼睛，以及一股足以让半帝都颤抖的恐怖气息。
萧辰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看到了？”古元问道。
“看到了。”萧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那是什么？”
“界外邪神。”古元说道，“幽冥尊者在遗言中这样称呼它们。它们是生活在两界夹缝中的存在，以吞噬世界本源为生。斗气大陆的本源，就是被它们一点点吸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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