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和柳灵儿离开乌坦城已经两天了。
这两天里，萧辰没有闲着。他盘膝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一遍又一遍地研读着混沌树苗叶片上记载的混沌归元术完整版。那篇古老文字晦涩难懂，每一个字都需要反复琢磨才能领会其中的深意。
“开辟混沌通道，需以混沌树苗根系为基，以混沌灵根为引，引动虚空中的混沌之力灌入本源……”
萧辰将这行字看了不下百遍，每一次阅读，都能从中发现新的细节。
混沌灵根是关键。
没有混沌灵根作为引子，混沌树苗的根系就无法在虚空中稳定扎根。强行开辟通道，就像是在没有地基的情况下盖高楼，随时可能坍塌。
“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萧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三年之约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半，他的修为才刚刚突破到大斗师。距离斗圣，还有八个大境界。
按照正常速度，他根本不可能在剩下的时间内完成目标。
“必须冒险。”
做出这个决定后，萧辰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等到夜深人静，等到沈灵回屋休息，等到整个萧家都陷入沉睡，才开始行动。
月光透过云层，在老槐树下投下斑驳的光影。萧辰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灵魂力沉入丹田，来到混沌树苗所在的位置。
树苗顶端那片叶子在月光下微微发光，金色纹路流转不定。树苗的根系比之前又壮大了一圈，最粗的那条根系已经有小指粗细，末端延伸进虚空之中，汲取着游离的混沌之力。
“就要靠你了。”
萧辰的灵魂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握住那条最粗的根系，引导它向更深处延伸。
根系的末梢颤动了一下，仿佛在犹豫。
“去吧。”
萧辰将体内所有的混沌斗气都灌注到根系中，作为它穿透虚空的动力。混沌斗气触碰到根系的瞬间，那条根系猛地一颤，然后像被点燃的导火索一样，飞速向虚空中延伸。
起初很顺利。
根系穿透了丹田的壁障，进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物质，只有纯粹的空间本身。萧辰知道，这是斗气大陆与虚空之间的夹层——空间夹层。
根系的末梢在空间夹层中快速延伸，寻找着通往混沌虚空的路径。这个过程需要根系本身的感知能力，萧辰无法控制，只能提供能量支持。
一炷香过去了。
两炷香过去了。
萧辰体内的混沌斗气消耗了大半，但根系的末梢仍然在空间夹层中打转，始终找不到通往混沌虚空的节点。
“不行，这样下去斗气会耗尽。”
萧辰咬了咬牙，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不再只是提供能量，而是将自己的灵魂力也融入根系中，亲自为根系导航。
灵魂力是人体最核心的能量，比斗气更加精纯，也更加危险。一旦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
但萧辰没有犹豫。
灵魂力顺着根系延伸出去，与根系的感知融为一体。刹那间，他“看到”了空间夹层的一切——那些密密麻麻的空间节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每一个节点都通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混沌虚空……在哪里？”
萧辰的灵魂力快速扫过每一个节点，寻找着混沌虚空的气息。混沌虚空是天地万物的源头，它的节点应该蕴含着最纯粹的混沌之力。
找到了！
在空间夹层的最深处，有一个节点散发着浓郁的混沌气息。那气息与混沌树苗同根同源，仿佛就是树苗的家。
“就是那里！”
萧辰引导根系的末梢向那个节点延伸。根系的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射向混沌节点。
就在根系的末梢即将触碰到节点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虚空的排斥力。
混沌虚空是天地万物的源头，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入的。虚空的规则会自动排斥一切试图强行进入的存在，除非那个存在拥有足够的实力，或者拥有混沌虚空的“钥匙”。
混沌灵根，就是那把钥匙。
没有钥匙，虚空就会将入侵者碾碎。
萧辰感觉到了那股压力。它从根系的末梢传来，沿着根系一路向上，直冲他的本源。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同时刺入他的身体，从内到外，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丝血肉都在被撕扯。
“啊——！”
萧辰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但他的嘴巴紧紧闭着，声音被压在喉咙里，只有一丝闷哼漏了出来。
混沌斗气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抵挡那股压力。但虚空的排斥力远超他的想象，大斗师级别的斗气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压力穿透了斗气，穿透了经脉，直接作用在他的本源上。
萧辰的本源剧烈颤抖，仿佛随时可能碎裂。混沌树苗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所有根系同时收缩，想要撤回空间夹层中的那条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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