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乌坦城到迦南学院,直线距离约五千三百里。
萧辰在晨光中飞过加玛帝国边境时,东方地平线上的云层被初升的太阳染成了极淡的橙红色。他将遁光维持在斗王巅峰级别的速度——不是不能更快,是不想在抵达黑角域之前暴露真实修为。骨灵城的教训让他对金家的情报网络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金家在斗气大陆布设的空间标记点数量远超预期,标记点的能量波动虽然极弱,但一旦有斗尊以上修为的强者高速掠过,标记点的被动感知阵列仍有可能捕捉到异常。斗王巅峰的速度是加玛帝国边境最常见的强者通行速度——不强到引人注意,也不弱到像是刻意隐藏。
他在飞行途中以灵魂感知持续扫描沿途三百里范围内的空间标记点特征频率。骨灵城感应节点晶石回传的数据中包含了金家空间标记点的完整能量特征——频率集中在金系规则的低频段,波长极长,穿透力极强,但能量密度极低。这种特征频率在正常天地能量中几乎不存在,一旦出现就会被萧辰半步帝魂级别的灵魂感知捕捉到。
沿途他捕捉到了三处。一处在加玛帝国边境废弃军堡地下,一处在魔兽山脉南麓支脉的矿洞深处,一处在黑角域边缘一处干涸盐湖的湖床下。三处标记点都处于休眠状态——能量波动极弱,只是被动记录周边能量变化,不具备主动扫描和传送功能。他将三处坐标记入推演模型——这些标记点构成了金家在斗气大陆东南方向的空间感知网。网的精度虽然不足以精确追踪单个目标,但足以感知大规模能量调动和斗尊以上强者的移动趋势。
他在推演模型中划出了一条避开所有已知标记点最佳感知范围的航线。航线绕了约三百里弯路,但能确保他的行踪不会被金家空间感知网捕捉到。窗口期的优势必须保持到最后一刻——陨落心炎和虚无吞炎的收服需要金家毫无察觉。
巳时初刻,他进入了黑角域。
黑角域的天空与加玛帝国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明确的国界,没有统一的政权,天空中的云层被散布各地的远古遗迹残余能量染成了极淡的灰紫色。灰紫色云层下是绵延不绝的铁灰色山脉——那是黑角域特有的黑铁岩山脉,岩石中富含铁元素,千万年氧化后形成了极深沉的黑褐色。山脉之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城镇和寨子,每一座城镇都是一个独立势力,彼此攻伐、兼并、结盟、背叛。黑角域没有法律,只有实力。
迦南学院是黑角域唯一的秩序。它不参与黑角域的权力争夺,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制——迦南学院内院大长老苏千是斗宗巅峰修为,内院隐藏的底牌更是深不可测。黑角域没有任何势力敢在迦南学院方圆百里内挑起战事。
萧辰在距离迦南学院外墙约百里处降下遁光。这里已是迦南学院的警戒范围——内院执法队定期巡逻,任何不明身份的强者靠近都会被灵魂感知扫描。他落在一条极清澈的山溪旁,溪水从黑铁岩山体裂缝中涌出,水质清冽,带着极淡的金属矿物味。他用溪水洗了把脸,然后将混沌影袍的兜帽戴上。影袍在长途行进模式下自动切换为潜入模式——隐形功能从最低功耗提升至标准功耗,周身能量波动被微空间法则刻痕压缩至近乎于零。
然后他步行前往迦南学院。
步行的速度不快,但这是潜入迦南学院最稳妥的方式。药尘以炼药系客卿长老身份进入内院,走的是正规渠道——药尘与苏千大长老有旧交,八品巅峰炼药师的身份在任何地方都是座上宾。但萧辰不能走正规渠道——他的名字在天域金家通缉令上是头号目标,虽然金家在迦南学院的影响力远不如在加玛帝国边境,但萧辰不想给药尘和苏千添麻烦。药尘以客卿长老身份进入内院,带一个弟子萧炎是理所当然。再带一个“萧辰”——天域金家通缉令头号目标——苏千再念旧交也会为难。
药尘临走前与他约定了一种极隐蔽的联系方式:以骨灵冷火的极寒脉冲频率作为信号载体,在混沌火种的同频共振波上进行调制。混沌火种是萧辰从自己的混沌之火中分离出的子火种,种入萧炎体内后已经历了火种期、火苗期,如今在萧炎突破斗宗后已完全成熟。混沌火种与萧辰丹田中的混沌帝火之间存在无法切断的同源共振——这种共振跨越千万里也不会衰减,因为它不是能量传导,是本源层面的共鸣。药尘以骨灵冷火调制极寒脉冲信号,信号通过混沌火种的本源共鸣传递给萧辰——这种通讯方式无法被任何灵魂感知或空间扫描拦截,因为它在能量层面不产生任何可探测的波动。
萧辰在距离迦南学院外墙约三十里处接收到第一道信号。骨灵冷火极寒脉冲在混沌火种共鸣中调制出一段极简的灵魂波动——不是文字,是图像。图像中是迦南学院内院的地图:天焚炼气塔位于内院正中心,塔身十二层,地上九层,地下三层。塔下远古遗迹入口在地下三层最深处,被一道帝炎封印封锁。封印的状态是半激活——陨落心炎的心火已经渗透了封印外层,但封印核心的帝炎规则仍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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