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余焰核算组成立后的第十二日，第一批结果出来。
没有等十二年全算完。
先处理证据最完整的三类人。
五年前第六站事故死伤者。
近三年仍有完整个人药账与站内抽灵记录的患者。
以及已经被监察司确认存在强制催火的两批客籍修士。
总人数一百二十七。
第一批补偿池需要一千八百余块灵石。
钱从四处来。
七家先行垫付四成。
丹盟灾务基金两成。
仙京府公共灾务预算两成。
余焰七站已冻结资产两成。
没有先等最后责任比例全部定完。
将来审案结果不同，再在机构之间清算。
先让能确认的受损者拿到。
……
梁四海在第一批名单里。
金额不大。
六十八块灵石。
其中四十一块来自有据可查的超额抽取折值。
另外二十七块是催火药造成的额外治疗补偿。
他拿到通知时，第一反应是：“真给吗？”
苏绾青道：“明日去仙籍司旁边的补偿窗领。”
“要按什么手印？”
“确认收款。”
“会不会写领完以后不能再追？”
“没有。第一批只是已确认部分，后面若核出更多还能追加。”
梁四海把整张纸从头看到尾。
“这一句在哪里？”
苏绾青指给他。
他才点头。
“行。”
曾经一个契书只念一半便被送进余焰站的人，如今领六十八块，也要自己把每一行看完。
……
第六站七名死者的家属补偿更高。
三户仍在仙京的家属先领。
其中一个老妇人来时带着儿子的旧矿牌。
听证人员让她确认身份。
她只问：“这钱是说他当年死得冤吗？”
没人敢替审案司先下结论。
孟迟道：“目前确认事故后残灵处理没有充分告知，旧补偿也没有包含这一项。这笔先补。”
老妇人听懂了。
“那案子还查？”
“查。”
“行。”
她按下收款印。
没有哭。
只是把矿牌和灵石袋放到一起。
……
补偿窗第一日发出四百余块。
没有人群欢呼。
甚至有人觉得太少。
“十二年才这点？”
苏绾青没有解释成“第一步已经很不容易”。
只把核算进度贴出来。
第一批有完整证据。
第二批正在用主渠月报、药材账、旧站名单交叉估算。
第三批缺记录最严重，需要证人互证。
每一批预计什么时候完成，都写日期。
等得久的人至少知道等什么。
……
同一日，和脉丹正式上架。
三百枚。
开门一个时辰卖出七十六。
余焰账户首瓶优惠用掉四十三张。
方有年坐在售后桌边，看到红线青线两种瓶子，第一句话是：“这回别有人买错。”
掌柜道：“瓶子都两种颜色了。”
“有人不认颜色怎么办？”
“字也写了。”
“有人不识字呢？”
掌柜沉默。
当日下午，柜台新增一个木牌。
红瓶画火焰。
青瓶画水叶。
药工发药时再口头确认一次。
许观潮看完：“你一句话又让他们多做块牌。”
方有年很得意。
“购买者席总得发挥点用处。”
……
首日售后一共九例。
七个问怎么吃。
一个嫌药苦。
最后一个拿着青瓶回来，说吃完手脚更凉。
沈照微立即查灵根与病历。
水木偏盛。
按理应选青线乙方，可他的火毒刚从重度降下来，经脉仍虚寒。
普通分型还不够细。
“停乙方，换甲方半量试两日。”
“多的钱呢？”患者问。
“两版同价，换药不加。”
“开过瓶了。”
“售后公账记。”
掌柜在后面轻轻吸气。
沈照微回头。
“第一月售后预算有。”
“我没说话。”
“你声音很大。”
旁边的人都笑。
……
职业上的第二件好事在下午到。
仙京药师会通知。
沈照微因一品执业满半年、独立署名低价丹两项、参与公共药务项目，获得二品药师考核资格。
只是资格。
还没升品。
考核在一个月后。
内容包括独立辨药、复杂药性冲突、现场改方与执业记录审查。
许观潮听见，比她先高兴。
“二品以后月俸涨多少？”
柳问春从后面道：“考过再问。”
“先知道才有动力。”
沈照微已经去看报名费。
三块灵石。
她皱眉。
许观潮指着她：“看！我就说先问钱有用。”
沈青棠晚上知道后，只说：“报名。”
“三块。”
“你如今一个月五十多。”
“钱多也不能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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