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好家伙，直接拆穿。”
而半小时前，一切还只是速写本上的几行字而已。
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刑侦支队走廊里。
谢听狸左耳缘仍在渗血，三层纱布都被血迹洇透了。
单手推过速写本，指尖按在白灯楼设备层、三台定向超声发射器、JH-AC电源盒几个字上，她指甲按的发白。
沈砚辞翻开平板，将车辆轨迹、残留检测、猫群归零数据叠在一起。
笔尖在路线图上逐条交叉，他顿住动作拨通检方值班室。
“白灯楼旧广播楼设备层，有实物证据和伪造公文，申请联合勘验，现在就出。”
红笔在白板前划出路线，顾寒舟圈了三个点：楼梯间、天台出口、地下装卸口。
“一组走楼梯，二组封天台，我从地下车库上去。”
他看向唐不弃，“设备层断电你控制，只隔离中继器网络，别动供氧和照明。”
唐不弃攥着笔记本点头，手指在键盘上试敲两下。
“离线沙箱镜像，断网读取，不碰主电源，顾队放心，我连个数据包都不让它漏出去。”
“不靠猫身线索救人，”顾寒舟收起记号笔，“她给路线，我们给行动。”
此刻在旧广播楼设备层铁门外，门锁已被换新，硅胶堵死了门缝。
唐不弃蹲在走廊配电箱前，用隔离器接入电路切断上行通道。
照明和通风的灯管还亮着，中继器信号却彻底断开。
屏幕弹出日志~三台定向超声发射器正以22kHz频率运行，高频声场覆盖整栋楼上层和天台。
猫群凄厉的惨叫和撞笼声从设备层里传来。
对讲机里警员的声音发紧：
“里面有活体动物，被困在转运笼里，驱散器还开着！”
“破拆，”顾寒舟下令。
角磨机切开锁芯，硅胶被暴力撬开的瞬间，高频声波从门缝里窜出来。
捂着耳朵连退两步，离门口最近的警员满脸痛苦。
门板砸落，白光照亮整个房间。
红灯在三台铁架上的发射器上狂闪，墙角四个白色转运笼里塞满蜷缩的猫，有几只已经没动静了。
两名穿防护服的人站在窗边，一个攥着遥控器，另一个正往黑色行李箱里猛塞A4纸清单和车钥匙。
见警察涌进来，攥遥控器的人猛按按钮。
发射器功率瞬间拉满，高频噪音刮的人耳膜生疼。
离的最近的警员捂耳后退，笼里的猫惨叫着一头撞在铁栏上。
顾寒舟拽过防弹盾牌顶在前面，冲身后吼：
“天台，截住那个拿箱子的！”
拿箱子的人直接从侧窗翻出去，顺着外挂铁梯往天台窜。
陆燃野从楼梯间反向包抄，大步踩过铁梯上新蹭的机油，几根猫毛黏在机油上。
他脸色一冷，这人刚从转运笼旁拿了箱子。
两步跨上天台出口，在那人一条腿刚跨过女儿墙的瞬间，陆燃野一把攥住行李箱提手。
执行人员回头想挣脱，陆燃野另一只手扣住他后颈借力一拧。
将人脸压在天台水泥地上，膝盖顺势顶住对方后背。
行李箱摔开，A4纸清单散了一地。
左上角JH-AC系统标识印在白纸上红得扎眼，大学城、城南三街、北岸冷链，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猫群数量估算，全标注着已清或待清。
陆燃野蹲下捡起一张，对讲机凑到嘴边：
“车牌尾号，粤B·7X9，粤A·3K6，两辆车。”
天台上风刮的呼呼响，纸页被卷的四处乱飞。
设备层内，顾寒舟用盾牌压住发射器方向。
唐不弃绕到铁架后，将隔离器接入JH-AC电源盒调试端口。
屏幕跳出离线镜像进度条，设备日志、转运时间表、上行握手记录逐条被截获。
唐不弃盯着数据流，敲键盘的手指停了。
他转头看沈砚辞，声音压低：
“上行受领链路不指向水下的S.W主仓，它……指向一个外部数据节点。”
沈砚辞俯身，视线锁在屏幕上解析出的注册信息。
IP归属地显示为星河直播产业园高层数据机房区。
那名攥遥控器的执行人员已被制服在地，他站直身体把平板递给顾寒舟，一个字没说。
顾寒舟扫过屏幕，拇指压紧了对讲机的通话键。
沈砚辞开始现场封存，从三台发射器编号拍照贴条，到电源盒连数据线整件封存，再到A4纸清单逐张装进证物袋，动作一气呵成。
许惊鹊带着法医组赶到，挨个检查转运笼里的猫。
其中三只耳缘撕裂，一只前爪骨折，全是高频声波硬生生震出来的伤。
她把报告递给沈砚辞：
“活体伤情记录完毕，这伤情位置，和谢听狸耳朵上那道一模一样。”
温照野在外围接手受伤猫群。
打开转运笼的手法本很稳，看清那只前爪骨折的奶牛猫时，他的动作却顿了一下。
顾寒舟把最后一页封存清单递给沈砚辞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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