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共感适配体~候补
许惊鹊翻页的手停在了半空，没有落下去。
往后翻去，L-02打着红叉，L-03也是红叉，L-04到L-19大半页编号被红笔划掉，批注统一就两个字，废弃。
一页接着一页翻过去，红叉连成了一大片。
再往后翻就只剩薄薄一页了。
L-01。
没有照片也没有批注，就一行小字写着唯一存活，页脚有一枚陈年指印，颜色沉的发暗。
顾寒舟盯着首页照片，后槽牙死死咬住，半晌没出声。
谢听狸看着母亲年轻的脸，在病房里视频连线的另一端。
屏幕冷光落在她脸上，她的指尖开始一下一下抠着病历纸角。
同一时间在证人保护组。
沈砚辞把首页复印件放到桌上推过去，只问了一句。
“候补，和正式的，差在哪？”
谢晚棠盯着那两个字，指甲掐进掌心，复印件边角被掐出了一排月牙痕。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们看到的那个L-00……”声音降了下去降到只剩气音，“不是我的档案。”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先砸在了复印件上，晕开了一小片。
沈砚辞站在那没催她。
谢晚棠按住那页纸，指节全白了。
“二十年前，这家疗养院在跑一个计划，万灵计划。”她一字一字往外挤着说，“孕期母体，筛选共感适配的胎儿，我是候补，我怀着孕跑了。”
她抬起头来，眼睛红的吓人。
“L-01，是唯一存活成功的编号。”
“她的猫化，不是什么天赋，是计划的遗留。”
“L-01可唤醒，不是恐吓，是激活指令。”
“二十年，我搬了十一次家，抹掉所有记录，我只做一件事~”
她声音哑了，“让复核名单上，永远找不到她。”
保护组的白炽灯嗡嗡响着。
单向玻璃后面，周照尘看着视频连线里谢听狸的反应，低声开了口。
“她不是没听懂，是把情绪静音了。”他扶了一下眼镜，“越安静，越疼。”
消息在专案群里炸开了。
唐不弃：【等会，我CPU直接烧了，那她这些年听见猫叫……都是这段带出来的？】
陆燃野：【少废话，明天她跟队，我负责走位。】
桑眠直播间里百万人守夜，黑粉开始带节奏。
【实验品实锤了？怪物主播？】
【建议下架，别污染青少年。】
桑眠敲键盘回怼：【别太荒谬了，人家耳朵流着血替人找线索，你管这叫实验品？】
当晚十一点，晏无咎的剪辑准时上线了。
冷开场就是警队监控里谢听狸高烧发抖还在白板上画爪痕，下一帧切到病历上左耳挫裂伤的照片。
标题一行字：【她耳朵流着血替你们找人，你们管这叫实验品？】
弹幕风向倒转过来，桑眠把直播间标题改了，五个字顶上热搜：
陪她查她是谁。
弹幕刷屏：【尊嘟假嘟？这剧情网文都不敢这么写！】
凌晨的法医实验室，灯一整夜没关过。
许惊鹊通宵整理档案，翻到L-00卷宗的时候停住了。
激活时间写着三年前。
她把这一页和另一份记录并排放好，现实里的谢晚棠三年前被掳走，被剥离意识做了算法母体。
候补是二十年前的谢晚棠，正式激活却在三年前，中间隔着二十年空白。
次日上午在专案室里。
沈砚辞把两条时间线并排钉上白板，中间一段空白用红笔框死。
他问出了全场没敢问的话。
“那三年前被掳走的人，是谁？”
死寂了几秒钟，随后椅子刮地声、键盘声、压低的骂声一起炸了。
有人翻出昨夜审讯记录，那句“你们救的，从来不是人”被顶到了群最上面。
审讯室里。
沈砚辞走进去把文书放在桌上，三个字被红笔圈住~三年前。
谈映川低着头，手腕搭在桌沿，指尖很稳。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那个从被捕起每小时抬腕看表的男人，第一次没有看表。
他突然笑了。
“你们终于！”
后半句话他自己咽了回去。
单向玻璃后面，周照尘合上了笔记本。
“他等的不是律师，是这个数字。”
沈砚辞收走文书走到门口，停了半步。
“谈映川，你们的表停了。”他没回头，“我们的，刚开始走。”
深夜的病房里。
灯关了只留监护仪的光，谢听狸睁着眼没睡。
只要睡着就可能被听见，就可能接到下一条指令。
她今晚第一次抗拒入睡，这不是怕黑，是怕自己这台耳朵被人在线接入。
温照野没劝她，端着水碗走到窗边放上外沿。
绿眼睛在夜色里亮着齐齐朝北，窗外围墙上的猫一只接一只蹲下来蹲了一排。
她把小狸花搂进怀里，小狸花的爪子勾住她衣角，勾的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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