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是被热醒的。
浑身的骨头跟拆了重装过一样,又酸又疼。
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身体的触感却先一步复苏。
…
林稚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强忍着要哭出来的冲动,僵硬地低下头。
顺着那条肌肉贲张的手臂看下去,目光触及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从锁骨到胸口,再往下,全是大大小小骇人的红痕、青紫的指印。
还有细密的咬痕。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只能靠那层薄薄的被子遮羞。
这些痕迹无一不在昭示着,昨晚到底有多荒唐。
完了。
彻底完了。
没有被送去五十岁的钱德厚床上,却在这个陌生的总统套房里,被一个不知身份的男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男人的体格那么可怕,一看就不好惹。
林稚咬紧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恐惧和羞耻同时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趁这男人还没醒,必须马上逃出这个房间。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试图去搬开横在腰上的那条粗壮胳膊。
太重了。
男人的手臂沉得跟铅块一样压着她。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推,动作极轻,生怕惊醒背后那头沉睡的野兽。
指尖刚触碰到那结实的小臂肌肉。
腰间的那股力道骤然收紧。
那条胳膊毫无预兆地发力,将她往回狠狠一勒。
“唔!”林稚惊呼出声。
后背重重撞回那堵坚硬的胸膛上。
“去哪。”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刚睡醒的嗓音,低哑,慵懒,透着毫不掩饰的危险。
林稚整个后背都僵了,汗毛倒竖。
男人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头顶,下巴顺势抵住了她的发丝。
林稚吓得头皮发麻,拼尽全力往前缩,企图挣开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怀抱。
“你……你放开我!”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浓浓的哭腔。
身后的男人根本没动弹。
只有沉重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
她大着胆子转过头。
直直撞进了一双黑色的眼睛里。
傅廷枭已经睁开了眼。那双瞳仁里毫无睡意,目光极其具象化地落在她布满痕迹的锁骨上,又顺着往下看。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他的杰作。
林稚慌忙扯过被子,用力捂住胸口,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醒了?”傅廷枭开了口。
语气极其冷淡,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视线往上抬,定格在她惨白的小脸上,“身体还疼吗?”
这句话一出,林稚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男人简直就是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但这男人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冷脸,问出这种下流的问题!
“你闭嘴!”林稚眼眶红了,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推不动。
那坚硬的肌肉纹丝不动,反倒是她掌心被那股体温烫得发麻。
傅廷枭垂着眼,看着这只在自己怀里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放手?
他怎么可能放手。
二十八年来,他傅廷枭从不让女人近身,连个母蚊子都不愿意搭理。每次家里老太太逼他相亲,他看见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就犯恶心。更别提让女人碰他的床。
要是特级副官赵恒现在推门进来,看到他床上有个活生生的女人,估计连下巴都能惊掉。
可现在。
这丫头光溜溜地躺在他被窝里,满身的天然奶香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
他完全没有推开她的念头。
不仅不觉得恶心。
甚至在她挣扎乱动的时候,他下腹那股好不容易歇下去的邪火,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
嘴上说着冷淡的话,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分毫。
反而顺势搂得更紧。
“乱动什么。”傅廷枭大掌掐住她的腰眼,力道加重,语气带上明显的警告意味,“我问你话,为什么不答。”
“放开我!”林稚气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不认识你,昨晚那是意外!你让我走!”
意外?
傅廷枭冷哼一声。
昨晚可是她死乞白赖挂在他身上求他帮的。现在药效过了,就想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
想走?
没门。
“意外?”傅廷枭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是谁昨晚哭着求我不要走?
你要不要看看你指甲在我背上挠了多少条血印子?”
林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昨晚的记忆虽然零碎,但她确实隐约记得,是自己先扑上去的。
而且她也真切地感受到,手指缝里现在还残留着干涸的血丝。那是她抓出来的战绩。
“那……那也是因为我被人下了药!”
她心虚地别开眼,不敢看他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现在药解了,我们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傅廷枭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占了我的床,睡了我的人。这笔账,你想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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