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老子要人?”
傅廷枭冷笑出声。
他松开揽在林稚腰间的手,站直高大的身躯。长指慢条斯理地将黑色真丝衬衫的纽扣重新扣好。
“待在楼上。哪都不许去。”他扫了林稚一眼,语气强硬到了极点。
林稚咬着下唇,不敢顶嘴。
傅廷枭转身大步走出书房。赵恒紧跟其后。
楼下大厅。
门大开着。钱德厚带着四个黑衣保镖,手里捧着一个红木锦盒,大喇喇地站在傅家庄园极其奢华的客厅中央。
五十多岁的年纪,头顶光秃秃的,油光锃亮。大腹便便,西装纽扣都快崩开了。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透着一股常年混迹风月场所的油腻与恶心。
“人呢?怎么没人通报!”
钱德厚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冲着旁边的佣人嚷嚷。
他在京城地头也算一霸,林建国欠了他几个亿,把亲生女儿送给他抵债。
今天本来是订婚宴,他连媒体都找好了,就等着验货。结果看新闻才知道,人被傅廷枭带走了。
虽然傅家权势滔天,但他钱德厚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自认也算人物。
更何况,这可是林建国亲自答应的婚事,白纸黑字签了字的。
傅廷枭再怎么横,也不能明抢别人的未婚妻。
“钱总。”
楼梯上方传来一道极沉、极冷的男声。
钱德厚抬头。
傅廷枭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子迈得极大,拾级而下。
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衫还没整理平整,右侧脸颊上的血色牙印毫不遮掩。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浓烈杀伐气,压迫感排山倒海般砸了下来。
陈默带着两列全副武装的保镖,无声无息地从四周涌出,直接将钱德厚带来的四个手下死死围住。
钱德厚带来的那点底气,当场溃散了一大半。
“傅爷!”钱德厚咽了口唾沫,强挤出几分谄媚的笑,
“冒昧打扰!实在是有个小误会,必须当面跟您解释清楚!”
傅廷枭没理他。
走到主位那张宽大的意式真皮沙发前,直接大马金刀地坐下。
长腿交叠,左手从手腕处退下一串108颗的黑檀木佛珠。
修长的拇指拨弄着珠子。
哒。哒。
木珠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敲着拍子。
他掀起眼皮,看狗一样看着钱德厚。
“误会?”他吐出两个字,字字见血,“你带人堵我庄园的门,说是误会?”
二楼楼梯拐角处。
林稚根本坐不住。她赤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到大理石栏杆后方,蹲下身往下看。
正好看见钱德厚那张让她作呕的脸。
就是这个人。林建国要把她洗干净送到这老男人的床上。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指尖扣紧了大理石栏杆的缝隙。
楼下。
钱德厚额头冒汗,赶紧上前两步,把手里的红木锦盒放在茶几上。
“傅爷,这事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钱德厚赔着笑脸,腰弯成了九十度,“今天新闻我都看了。底下的兄弟不懂事,惹您不快了。”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搬出底牌:
“但林稚……确实是我没过门的未婚妻。林建国白纸黑字把她抵给我了!今天也是我们摆酒订婚的日子。”
钱德厚越说胆子越大。
“傅爷您是什么身份?要什么样的绝色没有?林稚这种二手货,配不上您的门楣。
您今天行个方便,让我把人带回去。这份情,我钱某人记下了!”
客厅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赵恒站在傅廷枭身后,看死人一样看着钱德厚。
敢跑到活阎王面前抢女人,还一口一个二手货?这老秃瓢今天怕是得竖着进来,碎着出去。
“二手货?”傅廷枭转动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黑漆漆的眸子里,杀机四溢。
“你的未婚妻?”他直视钱德厚,扯开一侧嘴角。右脸的那个牙印跟着扯动,显得越发狂野骇人。
钱德厚被他盯得浑身发毛,硬着头皮点头:
“是、是林建国亲口答应……”
“她身上每一寸,都是我的印记。”傅廷枭直接打断他,音调压得极低,字字如刀。
这话砸出来,连空气都卡壳了。
钱德厚直接呆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每一寸都是我的印记。
这八个字什么意思,只要是个成年男人都懂。
不仅是宣告这女人已经上了他傅廷枭的床,更是在告诉所有人,林稚从头到脚都彻底刻上了傅家的专属烙印。
“你确定,要跟我抢?”傅廷枭身子往前倾,双手手肘搁在膝盖上。
强大的威压成倍放大。
“我……”钱德厚双腿一软,膝盖发虚险些跪下去。
他混账,但不傻。
傅廷枭连这种私密的话都当众撂出来了,摆明了是动了真格。什么林建国的抵债条,在京城傅爷的绝对权势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抢?他拿头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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