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理了理平整的衬衫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晚和宋宇。
顾晚来劲了，一巴掌拍在宋宇后背上。“走走走！今天算是来着了。宋宇，你等会儿睁大眼睛好好学学，看看人家这特种兵王的体格是怎么练出来的。”
宋宇被拍得咳嗽两声，推了推眼镜。“晚晚，我搞科研的，学这个跨度太大了吧。”
林稚抱着小斯年，小家伙还在回味刚才的举高高，两只小手在半空中乱抓。
傅廷枭长腿迈开，顺手把儿子接过来，单臂稳稳托住。“走，老子带你去听听响。”
靶场建在后山脚下，风很大，夹杂着浓烈的硝烟味。
还没走近，就听到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
几个穿着迷彩作训服的年轻军官正趴在射击位上较劲。打完一轮，几个人凑在报靶器前激烈争论。
周振国披着军大衣，坐在后面的观摩台上，手里端着个大号搪瓷茶缸。
“打的什么狗屁玩意儿！”老首长中气十足地骂道，“五十米速射，三发脱靶！你们这是给老子长脸还是丢人？”
带头的上尉是个平头，被骂得直挠头。“首长，今天风太大了，弹道偏得厉害。”
“放屁！风大就打不准了？”周振国把茶缸重重磕在桌上，“当年‘枭’在这个靶场，顶着八级大风，八百米狙击枪枪爆头！你们连他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上尉有些不服气。“首长，您天天拿‘枭’来压我们。大家都说他早退役去当大老板了，几年不摸枪，现在还能有那准头？”
“你不服气？”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从后面插了进来。
傅廷枭单手抱着儿子，大步流星地走上观摩台。
几个年轻军官齐刷刷转头。
视线落在这个穿着高定西装、皮鞋锃亮，怀里还抱着个奶娃娃的男人身上。
上尉上下打量了傅廷枭一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首长，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枭神？这打扮，这做派，看着倒像是来大院里谈生意的资本家。”
傅廷枭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他径直走到林稚身边，把小斯年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风有点大，你带着斯年坐这儿，别往风口上站。”他声音温和，满眼都是宠溺。
小斯年揪着他的领带不撒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远处的靶标。
“叭叭！砰砰！”小家伙吐字不清地喊着。
“对，叭叭去打砰砰。你跟麻麻乖乖看着。”傅廷枭大掌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顾晚在旁边看得直咋舌。“宋宇，你看看人家这反差感。前一秒活阎王，后一秒二十四孝好爹。”
傅廷枭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西装纽扣。
他脱下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林稚的臂弯里。
“拿好，别弄脏了。”
林稚抱着还带着他体温的衣服，鼻尖全是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气。
“你别跟人家较真，当心点。”林稚软软地叮嘱。
“一把破枪而已，闭着眼睛都能玩出花来。”傅廷枭扯松了真丝领带，随手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
他挽起袖管，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肌肉线条，大步走到那群年轻军官面前。
“怎么个比法？”傅廷枭嗓音极冷，压迫感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
上尉被他的气场震了一下，硬着头皮走到长桌前。
桌上放着一把完全拆解的95式自动步枪，大大小小的金属零件散落一桌。
“枭神，咱们先玩个热身的。”上尉扬起下巴，语气桀骜，“蒙眼拆装，我刚才的最好成绩是二十二秒。您要是连这关都过不去，后头的实弹射击也就免了。”
顾晚在后面插话。“二十二秒？这小子手速够可以的啊。”
傅廷枭垂着眼皮，目光扫过桌上的零件。
他嗤笑出声。“二十二秒？在战场上，敌人给你二十二秒让你组装武器？你早被爆头八百回了。”
上尉脸涨得通红。“光说不练假把式，那你来！”
傅廷枭走到桌前，站定。
“蒙眼就算了。我让你一只手。”
话音刚落。
他直接把左手插进了西裤的口袋里。
全场哗然。
几个年轻军官面面相觑。单手组装95式？这需要极强的指关节力量和变态级别的肌肉记忆，稍有偏差就会卡壳，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枭神，你别托大。”上尉提醒。
“废话少说，计时。”傅廷枭冷冷吐出两个字。
旁边的教员立刻按下秒表。“开始！”
指令下达的刹那。
傅廷枭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他一把抓起枪管组件和机匣，大拇指与食指发力，精准卡位。
咔哒。
动作没有半点滞涩，他又抓起枪机，顺势推入机匣导轨。
金属摩擦发出干脆利落的声响。
压入复进簧，他掌根猛力一磕，机匣盖严丝合缝地扣紧。
他的手指在那些冰冷的金属零件间翻飞，就像在变一场眼花缭乱的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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