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云皓从混沌海边缘巡逻回来，神色有些凝重。
“老大，裂缝区域那边虽然没有异常，但我在附近那片虚空中感应到了一些残留的波动，很淡，不像是自然产生的。”
“波动？什么方向？”
唐天眉头微挑，看了过去。
“方向偏东南，距离裂缝区域大约一天的行程。我靠近查看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找到，那片区域像是被清理过，连能量痕迹都很淡。”
云皓如实汇报。
唐天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然后开口问道：“玄寂之前去过那里吗？”
“玄寂没提过。那片区域不在他师尊留下的地图上。”
云皓回答。
唐天在案前坐下，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扶手。
他本来以为裂缝和裂痕两件事解决之后，混沌海的麻烦也该告一段落了。
但现在看来，这片区域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那片区域你标记位置了吗？”
唐天看向云皓。
“标记了。坐标就在里面，距离裂缝区域不算太远，但位置很隐蔽。”
云皓立刻取出玉简递过来。
唐天接过玉简看了一眼，正容道：“你不用去，我亲自跑一趟。”
“那我在剑宫等消息。”
云皓没有多劝，只说了句。
“好！”
唐天点了点头，起身往殿外走。
他登上探索舰，朝云皓标记的那个方位疾驰而去。
航程确实不长，大约不到一天时间就到了目的地。
那片区域和混沌海其他地带没有明显区别，星辰稀疏暗淡，虚空中漂浮着几块碎石。
唐天减速让探索舰悬浮在虚空中，走到舷窗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释放出神识仔细扫了一圈，除了正常的能量流动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他注意到一点，某块石头的表面比周围的更光滑，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
唐天收起探索舰，踏出舱门，朝那块石头飞了过去。
靠近的时候他发现，石头表面的光滑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为打磨过的。
打磨的程度很轻，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很容易错过。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石头表面，触感冰凉平滑。
然后他注意到石头底部，有一道极浅的刻痕。
唐天沿着刻痕的方向找过去，在一处石缝中发现了一块干涸的旧印记。
印记不大，约莫半个巴掌大小，边缘已经模糊了，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个字的一部分。
那字他很眼熟，是叶清远书写的习惯。
叶如雪的笔迹也继承了同样的风格。
“他来过这里。”
唐天蹲下身，盯着那道印记看了一会儿。
印记虽然很浅很旧，但还留存着一丝极淡的气息。
他站起身，看向印记延伸的方向，正好指向混沌海更深处，比裂缝区域还要偏南的位置。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转身返回探索舰。
他没有顺着那个方向追过去，因为印记太淡了，追也追不出多远。
但至少他确认了一件事，叶清远确实在这片区域活动过，而且留下印记的时间应该不算太久远。
探索舰升空，掉头返回天剑神域。
回到混沌剑宫后，唐天把发现告诉了叶如雪。
叶如雪听完沉默了片刻：“父亲在那边活动过……他是在躲避什么人，还是在找东西？”
“他在留标记。如果是躲避的话，他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印记。而且那个印记指向的方向是混沌海更深处，如果他是在躲避，应该会往人多的地方走，而不是越走越偏。”
“所以他是故意留在那里的，像是在给别人指路。”
叶如雪听完稍微松了一口气。
唐天点了点头：“他应该是想让人顺着印记找到他。但印记太淡了，像是仓促之间留下的。可能他当时遇到了什么情况，没法留更清楚的消息。”
叶如雪没有再追问，只是把那个位置记在心里。
……
又过了几天，胖子小风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
“大哥，我在混沌海边缘巡逻的时候，遇到了一支散修队伍。他们说是从混沌海更深处回来的，说那边有一片区域能量异常活跃，不像自然现象，更像是某种阵法的残余。”
“阵法残余？”
唐天眉头一挑，顿时就来了兴趣。
“对。他们说是无意间发现的，没敢靠太近，远远看了一眼就撤了。那地方比裂缝区域还要偏南一些。”
胖子小风将坐标位置递了过来。
“有意思。你遇到那支队伍的时候，他们有说那边有什么特殊的能量波动吗？”
唐天接过玉简看了一眼，那个坐标和叶清远印记指向的方向完全一致。
“他们说那种波动不像天然形成的，更像是什么东西被激活之后残留的余波。那东西像是一场大战之后留下的痕迹，但又不太像，因为周围没有损坏的痕迹。”
胖子小风挠了挠头。
唐天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幅铺满整面墙壁的混沌海星图。
裂缝区域在西南方向，叶清远印记指向更偏南的位置，而胖子小风遇到那支散修队伍说的位置还在那道印记的南边。
三条线索连在一起，正好构成一条指向混沌海更深处、更偏僻地带的延伸线。
唐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那条线还在往南延伸，像是有人在一步步布下标记。”
他转身看向叶如雪和胖子小风，“而且那些标记留下的时间有先后顺序，裂缝那边出现得最早，印记次之，阵法残余最晚。说明布下那些标记的人，正在缓慢移动。”
叶如雪走近，诧异道：“夫君，你是说父亲在一边移动一边布下标记？”
“有这种可能。也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布的，但那条延伸线确实存在。”
唐天重新看向那面星图，目光沿着三条线索连成的线缓缓向南移动。
线段的尽头，是一片没有被任何势力标记过的空白区域。
连诸天殿的探测阵盘，都没扫到过那里。
“那片区域在诸天殿的档案里是空白的，没有任何记录。”
叶如雪显然已经提前查看过。
“那就更值得去一趟了。”
唐天说着将目光从星图上收回来，“与其等着线索自己断掉，不如主动过去看看。”
“大哥，我跟你去！”
胖子小风立即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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