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上被自己的指甲弄出来的伤口还在流淌着黑色的血液，看起来有些扎眼。
修长白皙的手指和黑色的血液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亦明眸子暗淡了一下，把手又放了下去。
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从衣服的里面靠近心脏处的口袋里取出来了一只微微泛黄的书签。
书签像一只蝴蝶一样。
手指轻轻摩擦着书签，张亦明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学校的图书馆真的是一个好地方。
他不记得图书馆有几个区域。
也不记得图书管理员长什么模样。
只记得那双白皙的手指把《半生缘》那本书从书架上拿了下来，然后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看书。
看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女孩便把书合了起来，把白色蝴蝶状的书签放进了里面。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水雾。
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看一本书都把自己看的伤心了。
后来，大概是真的太虐，她再也没有去打开那本书，书签后来却到了他的手里。
张亦明摸着书签，嘴角渐渐的挂上了笑容。
真是一个傻瓜，看书而已，把自己弄得这么伤心。
张亦明只顾着笑话白兮苎了，却似乎不觉得当初自己看到那一抹水雾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来的担心，也是傻瓜的行为。
那双幽深的眼神里，除了笑容，还带着一抹克制。
克制到了极点。
黑色的血液太肮脏，但他那一颗炽热的心脏却是真实的。
无论它是枯死的状态，还是现在鲜活的状态。
初心从未更改。
张亦明缓缓的又把蝴蝶状的书签放进了衣服的兜里，脑中肆虐着的嗜血冲动再一次被他压制在脑海的一个角落。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
他再次的克制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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