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息之后,又觉身上一轻,剧痛减退,整个人轻飘飘浮起来。
“锋儿!”
他看到弟弟大半个身子已飘进那个幽黑圆洞,急得大喊一声。
“啊?”
可余光又看到,地上还躺着两个白衣人,一个是自己,一个仰面朝天的正是他弟弟连锋。
连钊心中一惊,又觉头顶一阵阵发紧,好似有人在拽着自己发髻,揪着他向那圆洞快速飘去。
连钊当即便省悟过来,他兄弟俩是被人将魂魄拽出了窍。
眼睁睁瞧着那座漆黑圆洞越来越大,自己却无能为力。
最终他看到的,只有头顶那座依然有条不紊运行着的五行阵。
而后便陷入一阵昏暗,没了知觉。
……
……
“娘!娘!”
“嘘!二娃子!你不去领粥,在这鬼嚎个甚?你弟弟刚睡着哩。”
“哦……娘,你看。”
“咦?这不是……那什么绵绵冰的物件?”
“正是那芒果绵绵冰,大武生之前定是悄悄来过,没有惊动我们,给我们留下的。”
“唉!这几年也是亏了她明里暗里的照应我们,否则,你爹爹他们早就被征去做了丘八填坑哩……话说我也有好些时日未曾见过这物件……”
“娘,你吃。”
“嗯,甜,还是我大儿好!”
“咦?娘!怎么忽的身子有些发冷哩?”
“娘也打了个寒战,奇怪……我去外面看看是不是要变天哩?”
“好,娘。”
“……”
“……”
“呜!”
一阵阴风吹过,几息之后在京城内一僻静山墙的背阴处,立有两个顶着全副阴盔阴甲的武君殿阴差。
正是之前程羽在京畿郊野所遇,曾搜集五毒之首残魂的那二位:马六与李魁。
“我让你小子离这些生人远些,你非不听,差点惹出祸来。”
稍长些的李魁埋怨道。
“怪哩,今个儿是怎么了?莫非是这对母子阳寿将至,这才感知到你我?”
“啪!”
李魁扬手在马六肩膀拍上一把,将其肩甲拍的“哗哗”作响,连带着四周也阴冷几分。
“看看!你我这副阴甲自打前些年蛮子来后,就再未曾让武君大人修缮过,鳞甲片早已松散不堪,轻轻一拍就阴气四溢。”
“嗤!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武君大人也是寻常见不着,哪有那个功夫?”
“诶!老李头,你说咱们要在这儿熬到什么年月才是个头儿啊?”
马六将身上阴甲稍作整理,好歹算是敛住身周阴气后,忍不住对李魁抱怨道。
“谁说不是!当年咱只是临时接替肃州武君殿来值守的,按理说早就该被替回乾元州,可我等却一口气在这里顶了几年的光景,到如今也不见有轮值的来替换咱们,好开拔回府的迹象……”
“罢了罢了,人尽人事,鬼做鬼差,走吧。”
李魁说完,两位阴差各自整起浑身盔甲,马六正欲向北而去,却被李魁一把拽住:
“诶诶!别往那边凑哩!。”
“咦?为何?难道那片儿也被巫婆子给……”
李魁默然点头,惹得马六不忿道:
“嗨!你说那些金吾卫们是干什么吃的,堂堂的五行大阵瞧着声势不凡,却连巫婆子的招魂巫术都拦不住,倘若如此下去,过不了几日,咱们文武两庙也快要守不住哩!”
“唉,没法子,金吾卫是拦不住,咱们呢,又不能插手阳间之事,但人家巫婆子可不管你这个,阴阳两界通吃。”
“谁说不是呢,怨不得人家巫术高强,就这些年抢了咱们多少亡魂过去,估计都被炼化……”
“嘘!兄弟慎言!巡视去罢。”
两人言罢这才转身要去巡视他处。
“啪!”
李魁的臂膀被马六从身后拽住。
“嗯?”
他回头不解地看向对方,而后似被传染一般,四目相对圆睁,眼中尽是十足的惊恐之色。
“咯咯咯咯!”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似近实远,却又刺耳难忍的婴儿啼笑声骤然响起,令他俩这副着甲的阴魂都忍不住一个拘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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