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村中努不会中途折返回来。
普拉米亚走到树荫下，从手包的夹层中取出一只边缘有着不起眼磨损的黑色手机。
村中努收到的那堆偷拍照片里，有几张是单独拍普拉米亚的。
照片的角度普通，背景也都是城市的建筑物，看上去没什么特殊，就算被其他人看到也只会当做是随机抓拍，不会多想。
但普拉米亚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因为其中一张照片背景里的公寓楼，正是她存放制作液体炸弹原材料的地方。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进出那栋公寓楼的时候有多谨慎，可即便如此，还是被人拍下了这样的照片。
普拉米亚没在村中努面前露出半分异常，只是趁对方不注意，在水里下了安眠药，待到村中努沉沉睡去，她连夜赶往了那栋公寓楼。
公寓楼房间里的引爆装置没有任何拆卸的痕迹，再看那些制作液体炸弹的原材料，也原封不动地放在原位，只有……
房间榻榻米的地板上，多出了这样一部经由她拆卸后，并未发现任何可疑装置的黑色手机。
“呼……”
普拉米亚收敛思绪，点开收藏夹中，一款不在市面上流行的游戏APP。
程序启动，映入眼帘的是一款画风粗糙的页游登录界面。
账号密码一键登陆后，她选中好友列表里的唯一一名在线的玩家，发送了通话申请。
等待了约莫五六秒钟。
通话成功建立，听筒里传来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后，分不清男女的嗓音：
“想通了？”
“我还在考虑。”
普拉米亚的声音里早已没有了面对村中努时的那份温婉，“所以，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干掉两个人。”
“普拉米亚……”
电子音里透着几分的不耐烦和高高在上，“我没理由帮你平息你自己惹来的麻烦，你答不答应我的提议，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损失。”
“是吗？”
普拉米亚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冷笑道：
“即便……这会影响到你对付鲁邦三世他们，也无所谓？”
“滋啦——”
听筒里传来一阵疑似椅子摩擦地面的杂音。
接着，那道电子音的语气也有了较为明显的波动：
“你……居然知道？”
“你能凭借几年前我在地下诊所没清理干净的凝血指标找上门来……”
普拉米亚顿了顿：
“我自然也能顺着那些被投放在指定区域的枪支快递，猜出你的目的，更何况……还有那段次元大介在BELL TREE塔开枪的视频，你的目标是谁，很难猜吗？”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电子音的语调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说道：
“鲁邦三世那些人聚在一起太难处理了。想要一锅端，要么使用密集的导弹进行区域轰炸，要么就是把他们一个一个引出来干掉，不过……你之前还提到了快递投放的区域，看来你也一直在关注鲁邦三世一行人的活动轨迹？这倒是让我挺意外的。”
“哼。”普拉米亚轻嗤一声，没有接话。
电子音又道：
“真不愧是拥有过硬军事技能的国际重犯，如果你的右臂能恢复……”
“够了！”
普拉米亚维持的高傲形象一秒钟破功，反唇相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所忌惮的那几个人里，峰不二子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的电流声猛地一顿，显然没想过会听到这样一个劲爆的消息。
普拉米亚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
“听着，我只是不想在把那些烦死人的苍蝇剿灭前暴露，让他们有了警惕。如果你不愿意出手，那我只好去找吉篮巴的人合作，到时候影响了他们的交易，导致你的计划没办法顺利实施，可不要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
“等一下，普拉米亚，你还真是……能给我带来惊喜。我改主意了。”
那道电子音顿了顿，“你想杀的两个人，我帮你解决。”
“……”
普拉米亚悄悄松了口气。
毕竟干掉氷见绀和那个叫小哀的孩子的优先级，远没有先干掉3年前，打伤自己肩膀的那几个警察重要。
如果对方不出手，她也只能再忍一忍了。
“目标的位置？”电子音的语调又恢复了之前的高高在上。
“日比谷急救中心，2058室。”
普拉米亚毫不犹豫地报出地址，“如果你把里面的人全部干掉，我也不介意。”
“普拉米亚，别得寸进尺。”
电子音里多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只要你答应我的提议，我们自然会有见面的一天，到时候约定给你的，一样都不会少，但在此之前，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容忍度。”
“……”
普拉米亚不置可否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动手？我没办法在急救中心这里停留太久。”
“远程狙杀。”
电子音的回答倒是简洁明了。
“狙杀？”
普拉米亚则皱起了眉头，“事先声明，我既没有他们的照片，现在也不可能回去里面偷拍增加没必要的风险……你要怎么确认目标？”
“当然是弄到急救中心的监控，20分钟就足够了。”
电子音说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在这之前你想杀的人有没有离开急救中心。”
20分钟？这么快……
普拉米亚一惊，下意识探出视线扫视四周。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是对方的人手刚好就在附近，所以才能如此迅速地部署；还是说，对方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从她离开村中努的家开始，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回应。
当然……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普拉米亚感受到了十足的压力。
这个想要杀掉鲁邦三世一行人的神秘家伙，远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也更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落在急救中心大楼的出入口，“可以，我会盯着的。”
时值傍晚，西斜的阳光给白色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然而，站在树荫下的普拉米亚没有心情感受这份温暖，她只觉得风似乎更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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