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瀚儿?”她声音微哑。
朱瀚上前跪拜:“儿臣叩见太后。”
“罢了,免礼。”太后抬手,示意宫女退下。屋中顿时只剩他们二人。
朱瀚沉声开口:“儿臣有要事禀告。”
太后点头:“说。”
“有人假托太后懿旨,指使内监改刑部奏章。如今司礼监总领已伏罪,却咬称是奉娘娘懿旨。儿臣不敢信,故来求证。”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转过头。烛光映着她的侧脸,神色冷静。
“懿旨……本宫确实下过。”
朱瀚心头一震。
太后看向他,眼神中似有千层深意:“那是上月,你兄长夜不能寐,政务缠身。本宫心疼,便命陆恭代誊几份卷宗。可我未令他改字。”
“可那竹简上写明‘北使令’,并盖有主印。”
“主印?”太后神色微变,旋即沉声道,“主印在宫中御案上,从未外借。若真如此,那便有人私取。”
朱瀚沉思片刻,问:“太后可记得,近月可有人入宫奉呈诏册?”
“有。”太后轻叹,“是皇后。”
空气骤冷。
太后缓缓抬眼,声音极低:“瀚儿,宫中事多,你查得越深,越要谨慎。皇后……不是好相与的人。”
“儿臣明白。”
“我已年老,若你能护好你兄长与太子,便是功德。”
朱瀚起身,郑重一拜:“儿臣谨记。”
出慈宁宫时,雪地上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郝对影早已候在门外:“王爷,皇后那边已派人传话,说今晚设家宴,请您赴席。”
朱瀚嘴角微勾:“邀宴?来得倒快。”
“王爷要去?”
“去。她若要试探,我正好试她。”
夜幕降临。
中宫延寿殿灯火通明,檀香混着酒气弥漫。
皇后端坐上首,笑意温柔,手中轻执金盏。
“瀚王爷多日辛劳,哀家听闻,特设薄宴。别来无恙否?”
朱瀚行礼,神色平淡:“托皇嫂洪福,一切安好。”
皇后示意坐下。案上佳肴琳琅,宫女轻移酒壶。
“前日听闻王爷在查江南漕政,真叫人心疼。”皇后柔声道,“你素来勤谨,如今又为陛下分忧。”
朱瀚微微一笑:“皇嫂过誉。”
“你啊,总是这样客气。”
她抬眸,目光一闪,似笑非笑,“不过也有些人,未必都体谅你。”
“哦?”朱瀚举盏,轻轻碰杯,“皇嫂是指何人?”
“朝中总有人怕你权重。连太子都被卷了进去。”
皇后话锋极轻,却字字有锋,“听说……司礼监的案子,与东宫也有些牵扯。”
朱瀚目光微敛:“皇嫂的消息倒灵通。”
皇后笑容不变:“宫中耳目多,哀家不过听得几句。你与太子情同骨肉,本不该生嫌隙。”
朱瀚缓缓放下杯,语气温淡:“皇嫂担心多余。太子贤明,心系天下。”
“哀家当然信。”皇后转开话题,轻叹一声,“只是这天下,风浪多。王爷一身正气,若被人利用,岂不可惜?”
朱瀚看着她,半晌未语。
那一瞬,他终于看明白——皇后并非只想试探,她在警告。
“皇嫂放心,”他淡淡地笑,“我一向只认圣命,不认人言。”
皇后唇角的笑意微顿,随即举盏一饮而尽。
“王爷真是好气度。”
席间气氛一度凝重。直到最后一曲乐声止,朱瀚起身告辞。
皇后送至殿门,忽然低声道:“王爷——若明夜有风,请莫出宫。”
朱瀚回望她一眼,那双眼眸里看不出喜怒。
“谢皇嫂提醒。”
夜风起时,果然起得诡异。
禁城上空乌云翻涌,风卷过宫檐,带着低沉的嘶鸣。
朱瀚刚回到王府,郝对影便迎上:“王爷!东宫出事了——”
“说!”
“宫禁火起。太子殿内被封,听说有人趁乱投毒,太子已昏厥。”
朱瀚神色骤变,披上外袍便出门。
“备马,随我入宫!”
乾清门外,宫人乱作一团,火光照红半边天。内侍连连跪地,哭声混乱。
“退下!”朱瀚厉喝,率影卫破门而入。
殿内浓烟滚滚,太子躺在榻上,唇色惨白。
御医战战兢兢跪着:“殿下中剧毒——非寻常药。”
“救得活吗?”
“若半刻之内不施针,恐……”
朱瀚冷声:“用我的匕首!”
御医吓得一抖,照办。
片刻之后,太子喘息微动。
朱瀚回身,冷声道:“火怎么起的?”
内侍跪地颤抖:“回王爷,是御膳房送来的汤,放在炭炉边,不慎倾倒。”
“御膳房?”朱瀚的声音如冰,“谁当值?”
“裴靖……裴总管。”
郝对影脸色大变:“正是那压案之人!”
朱瀚低声:“人呢?”
“火起后,失踪。”
当夜,朱瀚彻查御膳房。
整个库房皆被烧成焦炭,只余一只铜鼎未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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