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阁下是哪位妖王，又该如称呼？在下是荒野一山人，久弥修行，人间不知岁月。今日出关，心有十分疑惑，还请大王言明。”陈休轻摇折扇，淡笑着开口。
“你，你是修行之人？”为首的妖王眸间多了几分忌惮之意，有模有样地拱手道：“见过道长。在下是碧波潭之主，奔波儿灞！如今，奉老龙王之命，镇守于此，以待天命之人。”
奔波儿灞？
陈休的眸间有着几分光影闪烁，轻笑着道：“原来是此地是祭赛国地界，不知万圣老龙王如今安康否？”
奔波儿灞的眸间，瞬间多了几分敬重和畏惧，无比小心地道：“道长，您认识我家老龙王？”
“呵，当然。贫道昔年闭关山间，你家老龙王可是亲自登门拜访的。我记得，他还有个女婿，是九头虫化身，倒是荒古异种，有点能耐。”陈休笑呵呵地道。
“原来道长有如此神通，实则失敬失敬。”奔波儿灞恭声开口，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唯有庆幸之意：还好，没有动手！
“如今，这万圣龙宫，怎么是你做主了？老龙王呢？九头驸马呢？”陈休故作好奇般问道。
奔波儿灞环视四方，颇为小声地道：“您不知道。八百多年前，我家老龙王劫了那祭赛国的佛宝舍利子！原以为，只是寻常之事，谁曾想啊，惹上了惊天的杀机！”
它的眸间有着恐惧，心有余悸般道：“那一日，有一伙西行取经的僧人路过祭赛国！为首的，是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心狠手辣，神通广大！祂请的二郎爷爷和梅山六圣，将我万圣龙宫彻底灭门了！”
“毛脸雷公嘴的和尚，那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贫道曾听闻，祂被佛如来镇压于五行山之上！没想到，居然皈依了佛门！你家老龙王，遇到祂，还是命中遭劫！哪怕是我，也挡不住二郎真君和齐天大圣的联手！只能说，死的不冤。”陈休微微摇头，故作惋惜。
他的心中，却是在思忖道：“这么说，如今西游世界的时间线，是在西行取经之后的八百年？这倒是和长生世界的时间，相差甚远。”
奔波儿灞又是恭敬又是期待地道：“道长，您若是不知去往何方？我的万圣老宫，可以暂借休息。”
这位的实力，他完全无法看透！
宛若星辰大日，浩瀚无可比拟！
远胜于他本生所见，甚至还在八百年前的大力牛魔王和九头驸马之上，至少是天仙存在！
倘若，能够求得祂的庇护........
“咕嘟——”
奔波儿灞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双眸放光。
“呵，如今无有落脚点，去你万圣龙宫坐坐也好。顺便，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吧。贫道闭关太久了，甚至觉得这方天地变得陌生了。”陈休淡声道。
“您，您老请！”奔波儿灞无比惊喜，忍不住道。
陈休微微颔首，眸子掠过两侧被束缚的人族，微微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道长，您别生气。”奔波儿灞连忙解释道：“这是祭赛国国君的献祭。”
献祭？
陈休的眸子微微变幻，寒声道：“什么意思？”
“我庇护祭赛国风调雨顺一载，祭赛国国君答应我献祭童男童女百余位。道长若是不喜，我这就放了便是。我奔波儿灞可是修行之妖，满口清气，绝不吃人肉的，还请道长明鉴。”奔波儿灞慌忙道。
这般极致的压迫，这般极致的杀伐之意，几近让它难以呼吸！
强！
绝对的强！
哪怕是八百年前的齐天大圣，也没有如此的威势！
这位道长的实力，堪比昔日的佛祖！
“祭赛国，向你祈求庇护？”
陈休的眸间有着几分怪异浮现：
居然向妖怪祈求庇护？
“您是不知道，西行之后，万佛陨落，灵山寂灭。从此，我辈妖族行走于大地，炼狱中的恶鬼呼啸于人间。我们妖族，尚且会庇护人族，给予风调雨顺。而炼狱的恶鬼罗刹，那才是真的心狠手辣，动则灭国吞城，行则十万白骨曝尸荒野。咱们妖族，已经足够仁慈了。”奔波儿灞连声道。
灵山寂灭，万佛陨落？
陈休的眸子微微变幻。
荒古终末之事，此方天地，居然仅是发生于八百年前？
灵山之中，诸位已达造化，万界唯一，亘古长存！
祂们的陨落，是“本我”和亿万“他我”的共同寂灭，须臾刹那，万千化身皆灭！
倘若，仅陨落八百载，当有灵韵尚存，法理郁结。
但是，此间寺庙，已然如凡俗之地。
陈休回望着那枚斑驳的“小雷音寺”牌匾，淡漠道：“小雷音寺，我记得黄眉的地盘吧？”
“道长有所不知。弥勒佛祖消失于灵山后，大雷音寺寂灭。黄眉大王便于人间开道场，自称为‘黄眉老佛’！似乎，也是在八百年前吧，就在灵山坠落之后，他忽然陨落了，消失地无声无息，似是走火入魔般神魂尽散。于是，他昔日的侍从，便是将小雷音迁徙到了这里。”奔波儿灞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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