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莲泱……”
莲泱察觉到了什么，“陈叔有事跟我说？”
“嗯，林先生又来电话了，说想约你出来见一面。”
“不见！”
莲泱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绝了。
“我累了，陈叔，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睡了。”
她没有经过陈叔的同意便挂断了电话。
莲泱神色落寞，面上带着沮丧。
她坐在床沿，从柜子的最底层取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一对中年父母的正中央，她咧着嘴吧笑得很欢，手里还抱着洋娃娃。
她用手指缓缓抚摸着照片上的人，最后停在了小女孩怀里抱着的娃娃身上。
她站起身来，从柜子里找出了一个木箱子，上面的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旁边还裂开了许多小缝隙。莲泱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人形玩偶。
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个人偶正是照片上小女孩怀里的那个。
娃娃已经旧的不像样了，裙子坏成了条状，脸上身上全是灰尘，脏兮兮的样子跟豪华的房屋形成鲜明对比。
莲泱眼眶红肿，滑下两行清泪，浸湿了娃娃的脸。
她疯了般的从桌子上拿来剪刀，将娃娃的头剪下来，然后又把身体全都剪碎了。
娃娃体内的海绵全都暴露了出来，变成絮状在地上飞来飞去。
莲泱将照片撕成了碎片，连带着碎裂的娃娃装进了垃圾袋里。
她站起身来快速走出房子，将袋子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她用手抹了一把眼泪，跑进了房中，重新将门反锁上。
好奇心驱使着牛奶从树上跑下来，将莲泱方才丢掉的东西全都装进了空谷。
它估摸着今天应该不会再有收获了，然后化为了原形，直接张开翅膀从空中飞回了舒菀之的学习。
莲泱的眼睛都哭肿了，她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办法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像是浮在茫茫的大海之中，完全失去了自我。
她起身换了衣服，对着镜子化好了妆，决定出去喝一杯。
她站在门口，给喻北泽发了个短信。
“你在忙吗，能不能出来见一面？”
喻北泽收到短信之前，刚刚看见新闻，他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给莲泱发个短信呢。
没想到莲泱主动联系他了，他趁此机会看看她的情况也好。
他回，“哪里见面，最好不要去酒吧。”
莲泱又说，“可是我想喝酒，不去酒吧还能有更好的去处吗？”
“你还没成年，少喝点酒吧。”
喻北泽有些无奈，想教育她却又不知用什么身份。
莲泱回，“后天我生日一过，就成年了，提前两天庆祝又有何妨。”
“既然这样，不如留到你生日那天再喝吧，酒我来送，如何？”
莲泱看了喻北泽的短信，格外的兴奋。
她几乎是颤抖着双手回复了他。
“我生日，你会来的，对吗？”
“当然。”
喻北泽欣然将短信发送了出去。
莲泱开心极了，“那我们今天不喝酒，我们去吃宵夜吧，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行，我来接你。”
喻北泽顺手从衣架上拿了件风衣，穿着毛衣就走到了车库。
莲泱抬着头，深深的凝视着头顶的路灯，瞳孔都被染成了昏黄色。
她笑起来的时候点燃了周围的整片灰暗之地。
十分钟后，喻北泽准时出现在了家门口。
他拉开副驾驶座的门，示意她过来。
莲泱坐到车里，侧头看着系安全带的喻北泽。
她笑着说，“你的副驾驶座，有女孩子坐过吗？”
喻北泽愣了一下，他刚换了新车，这辆车好像就只载过莲泱。
他摇头，“这辆车只有你坐过。”
莲泱笑得更开心了，“我相信，以后也只有我会坐。”
喻北泽看了她一眼，莲泱的眼中溢满了星光。
他没有说话，身体前倾帮莲泱扣好了安全带。
“你说的地方在哪里？”
他发动车子，向她询问地址。
莲泱说，“我给你当活体导航，跟着我说的走就行了。”
结果她这么一说，喻北泽起码开着车走了60公里。
莲泱指着前面一条极其昏暗的小路说，“就这里了，绕过去就行了。”
喻北泽根本不相信这里会有什么夜市，半信半疑的跟着她指的方向走。
他从弄堂的尽头绕过去，没想到前方果真出现了一大片灯火！
各种小吃摊在前面一字排开，夹杂着众多香味的烟雾顺着风的方向朝他们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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