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莽,你的元力与精神力,不过是我灭魂锥成长的养料罢了。”诺蕾的声音缓缓传来,裹着幽冥传承的森冷煞气,在半空回荡。她抬指一点灭魂锥,锥身黑芒更盛,“这便是幽冥传承的精髓——灭魂锥凝天地正气,灭邪恶之魂念。你邪念入骨,精魄已歪,本就是灭魂锥该镇杀的东西。”
黑丝缠卷着金莽,将他吊在半空。他周身的金元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太始境大圆满的威压一点点减弱,身侧的金芒也渐渐黯淡。极致的恐惧翻涌而上,他化作绝望的嘶吼:“不可能!我乃太始圆满,岂会被区区幽冥传承镇压!诺蕾,我错了!你放了我!我真的错了!”
他苦苦哀求,眼中却藏着一丝不甘的阴翳——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必会反咬一口。诺蕾将他的心思看得分明,心中再无一丝波澜,这般反复无常、心狠手辣之徒,本就不值得怜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今日的下场,皆是你自己选的。”
诺蕾玉手翻飞,掐动更繁复的法诀,灭魂锥黑芒暴涨。那些黑丝开始疯狂收缩,狠狠勒进金莽的皮肉,同时更猛烈地抽离他的元力与精神力。金莽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音撕心裂肺,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透明,他的星海在黑丝的吸摄下已然崩塌,太始境大圆满的修为,正一寸寸从他体内消散。
耀狐立在诺蕾身侧,看着金莽的惨状,心头微微一颤,却始终没有求情。她清楚,诺蕾已是手下留情,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早已被灭魂锥击碎神魂,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金莽的惨叫声渐渐嘶哑,最终消散在半空。他周身的金元力被灭魂锥吸摄殆尽,太始境大圆满的修为彻底烟消云散,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黑丝缓缓收回灭魂锥中,金莽如断线的风筝般,软软摔落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眼中只剩空洞与绝望。
诺蕾抬手一召,灭魂锥化作一道黑芒,没入她的眉心与虚金塔相融。她缓步走到金莽面前,声音依旧冰冷:“我不杀你,只废你修为,算是对你身世的最后怜悯。从今往后,你便是一介凡人,再无能力作恶,也再无能力追逐那所谓活着的执念。”
金莽瘫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流下两行浊泪——那不是悔恨,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他一生为活着挣扎,为变强不择手段,如今却沦为凡人,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诺蕾不再看他,挥手间,虚金塔自眉心飘出,悬在金莽面前。她再一挥手,一道紫金光芒裹着金莽,将他稳稳吸入塔中。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对耀狐道:“我们就在此处,为其他人护法。”
耀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诺蕾的眉心,那里的黑色符文已淡去无痕,只剩一点微不可察的墨色,她轻声问道:“姐姐,你的虚金塔,也跟着进化了吗?”
诺蕾颔首,指尖抚过眉心那点墨色,虚金塔的虚影在神识海中轻轻震颤,她缓缓道:“虚金塔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它如今是灭魂锥的载体。人类本就无法直接将灭魂锥藏入身,所以虚金塔便成了灭魂锥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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